燃烧奶油疯人院(19)
却在这时,宫墙上遥遥传来一个冷如秋霜的声音:“想必,尔等是趴在谢将军府中梁上,日夜窃听,才有这般多的见解吧?”
那身着素袍之人,不是三皇子,又是哪个?
底下一群文臣先似鸭子般仰起头,立刻又如鹌鹑般缩低了身子。
“三殿下,谢灿与挛鞮公主之事已在京都中闹得沸沸扬扬,又岂是我等……”
唯有一人还不知死活地开口,却被上面的五皇子“哎呀”一声打断了:“我说左大人呐,那日谢家六郎也没打着你头,你怎就变得如此蠢笨了?邸报上可写得明明白白,我父皇!他老人家亲口否决了犬戎和亲一事,你们就只盯着‘谢灿’,哦还有什么什么‘姠’的名字,斗大一个‘假’字是被你们给吃了不成?”
“谢将军屋中确有一幅画,是我闲来无事所作,所画的乃是府里一只小白犬。也不知何人以讹传讹,竟给说成了犬戎公主,这般奇耻大辱,阿怒心中实在惭愧。”
高墙另一头,述律子夜缓缓走来。寒风吹得她鼻尖泛红,掷下的清脆话音却比风更冷:“可诸位大人的掌上明珠,从前对阿怒百般唾骂,恨不能生啖我血肉,大人们每每视而不见。而今却听风听雨,便为一外族公主心生怜悯,又对谢将军妄言诋毁,如此可算不得深明大义。”
正当众臣哑口无言之际,犬戎公主的花车来到了宫门外。
“挛鞮居次姠求见陛下!”为首的犬戎女奴大声喊道。
“这位女奴姐姐,你家公主这是又回心转意,要来嫁我了?”五皇子兴高采烈地趴在宫墙上,“她先前没见着六郎之前,就说定要嫁我为妃,现如今六郎不要她,那我勉勉强强收她作个姬妾,倒还是可以的。”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这蛮夷公主,入宫第一日便说要作我的姬妾,我没答应。”
“啊?那她到底是要嫁谁?”
那女奴大喝道:“你们胡说!我家公主才不是述律氏那种狐媚做作的女子,她从未结识容大人,也从未结识刘家两位公子,更不曾和太子,还有驸马们多说过半句话!”
述律子夜与三皇子及众臣:“……”
“哦~看来你家公主还是最想嫁谢家六郎,可惜谢六郎半眼都没瞧过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我们阿怒妹妹。”五皇子说完,朝述律子夜抛了个媚眼,不出意外,被她无视了。
“胡乱攀咬他人,又有何用?挛鞮姠,你与你背后的势力可千万记住一句话:‘祸因恶积’!”话说完,三皇子拂袖而去。
述律子夜平静地看着宫门外的花车,微微提高了声音:“挛鞮公主,陛下不会再见你的,谢将军前日便已出发,协助日逐王抵御皋金国。你与你的兄长,就是犬戎交予东古的质子,莫再多生事端了。”
“如此大事,为何,为何无人知晓!”宫门外诸人皆是满脸震惊。
宫墙上,只剩五皇子一人在哈哈大笑:“因为你们蠢。”
…
——“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但这部剧要大红大紫。要不管几年后,人们提起任何一方都要想起另一个人;要你们的唯粉做空瓶图文都避不开对方;要往后几十年余生,有人问起你俩最得意的作品,还是得从那一年的那个夏天讲起。”
——“我还是想不通,现言小说金榜都写不出来的娱乐圈顶级情节:
初见时一个男主一个女二,一个是童星进圈十几年的大前辈,一个是刚从二星网剧里爬上来的新人。
一场无足轻重的挟持戏,三秒同框,百万播放。再见面已经是同一部剧的男女主,连续两个月的剧本研读,五个月的亲密拍摄。
深夜牵手走戏,马背上的生死一线,凌晨缠绵共骑,雨夜追代拍,磕在盔甲上的消不掉的疤,流星雨接吻,杀青夜共登高台看烟花。
杀青后,一个去了最热的海岛,一个去极北严寒的雪原,零上30℃和零下20℃的顶级拉扯,是背道而驰还是落荒而逃?
阳桃余生几十年,只要没在一起都不算有结局。”
…
那一年的喵诞日前夕,女孩穿着短袖在海岛度假,她晒出自拍,问了一句:“今天会下雪吗?”
远隔山海的彼端,男孩裹着羽绒棉服,蹲在雪原高处进行公频视讯。他长长睫毛上有冰霜凝结成花,眼中所见一切,是他们南方家乡绝对见不到的辽阔美景。
他扑进雪地里,如顽童般呐喊奔跑,那曾是她年少时梦寐以求的趣事。
后来,他们的作品在第二年盛夏播出,她和他经过一个春天,发布会上再次重逢。做游戏时,两人各在舞台的两端,中间是假山道具,男孩坚持要喊她到自己身边来,开玩笑般说了一句:“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