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奶油疯人院(5)
就是这些毫无交流效率的垃圾讯息,胆敢打断自己复原吞噬者可爱形象的重要进程。
想到这一点,希卜就气不打一处来:“宿主也很甜,比玻璃碴子还甜,嚼一口保证是血腥味,嘎嘣脆!”
毕竟她的口头禅是“儿女情长只会影响老子行走江湖!”
古神一怒,大杀四方。
祂直接从岑鸢意识中筛选出她最讨厌的那类Y型直立种,一键复制此人的发言模型,连珠炮般对着讯息彼端轰炸过去。
对方说自己能做饭洗碗,希卜:“您可真是贤惠,宜家宜室!”
对方说家务要彼此分担,希卜:“您要是会生孩子,我一定娶你!”
对方说你可以把我当孩子,希卜:“您如果愿意跟我姓,那我不介意!”
对方说哥还是很有桃花的,希卜:“毕竟您这么秀外慧中。”
“擦亮眼睛好好挑。”
“趁现在年纪还不大。”
“过了三十就贬值了。”
对方还不死心,宣称自己每天坚持运动,保持身材。
希卜在岑鸢记忆库里浏览了一下,发现他之前,确实,发过腹肌照——给岑鸢的朋友(虽然岑鸢当时是为了把他这么个烫手山芋转让给有需要且条件相对契合的人)。
于是,祂哈哈大笑着说了这件事。
对方居然有点急了。说是她们搞错了,自己没有这种癖好。
希卜贱兮兮地道歉:“抱歉,玷污了你的清白。”
对方:“或许是你腹肌看多了吧?”
第4章 当一枚萝卜成为创世之神
小行星日记(4)
这时候,岑鸢刚好喝着甘蔗汁回来了,拿起终端一看,冷笑:“我讨厌牛蛙,也讨厌肌肉男。”
那人只好转移话题说到她的工作,岑鸢建议他扩大择偶范围,换个目标群体。对方立刻问了句:“有好资源吗?”
……资源?资源?!资你大爷!!!
事情以岑鸢再次把这家伙推给另一个有需要且条件相当契合的朋友作为结束,堪称梅开二度。
“以后喝喜酒我要坐儿童桌![耶]”
岑鸢发出这一句后,对方终于彻底闭嘴。
希卜以她的视角看着那个黄豆表情贱兮兮地比出两只剪刀手,感到非常满意。
之后,祂却越想越觉得郁闷,忍不住向深思抱怨:“难道我被植入碳基直立种模型,就是为了经历这些奇怪的体验吗?”
【你为何会觉得奇怪?在该物种的普世价值观中,岑鸢所面对的是再正常不过的求偶行为。】
“是的,繁衍本能是这颗星球的生物共识,而绝大多数直立种为此宁愿抛弃千万年进化得来的智慧,去美化这种本能,并将之视作毕生追求。”
希卜说得越多,就越发困惑。
“其中不乏无视自身困境,甘愿戴上无形枷锁,被同类所支配、剥削的弱势群体。”
【后者在该文明中倒是有一个特定名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至于‘抛弃智慧’,你的这一观点就过于武断了。】
深思似乎笑了一下:【难道在宿主从亚成体到成体的全过程,你都未曾感受到一点她的正面情绪吗?】
“大概是有的。曾经有人为她歌唱,她也曾为别人而歌唱,即便至今也未能找到合唱之人,她却已懵懂明白了什么是‘浪漫’。”
【这也正是你苦苦寻找的,可观测宇宙生物的艺术性。】
希卜冷笑着回答:“如果宿主不是承担了全部繁衍风险的X型直立种,我会很乐意去体会这种艺术性。”
【但这同样是一种带有自然选择倾向的博弈结果。】
“所以,作为成体直立种,她们终将会受到血亲的驱逐,自以为主动地进入另一个不知是否欢迎她们的领地。我不能理解,为何X型与生俱来就要背负着如此厄运。”
【希卜,你是曾被尊为‘旧日神明’的超维种族,当然无法理解低维生物的思想。直立种们太弱小了,无法脱离躯壳桎梏,每一个体只能在极其有限的生命过程中,拼尽全力与同类争夺资源。】
深思暂停了一瞬,语气从平静变得更为严肃了:【因此,他们从未抛弃智慧。反过来说,他们甚至是充分利用了自身的智慧,其中的佼佼者将一切资源细分,设立各种名目,筛除、分食竞争者,以便自己所拥有的尽可能更多。】
“落败的、被分食的竞争者们,也就渐渐沦为了另一种‘资源’。”希卜喃喃说道。
【是的,这就是碳基直立种世界的残酷真相:他们进化到最后,也只是为了明目张胆地吃掉同类。】
“深思,请你帮我开启一项新的实验:我要修改亚星文明的初始设定,将繁衍风险转移到Y型直立种身上,让他们内置生殖腔,彻底地感受一回‘生命本能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