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探案,坏妖骗钱(182)
酆都大帝心觉躲不过,只好沉着转身,“行,你们随本官去流坡山。”
昆仑云雾缭绕,四人在雾气中渐行渐远。
日月周而复始行经昆仑,人间的日与夜由此而生。
孟厌与崔子玉一路颠簸二十日,才到平郡。
所谓的小案子,只查了五日,便真相大白。原是一男子因病自尽后,不放心死前收留的狸奴,趁黑白无常与城隍寒暄之际,逃之夭夭。
崔子玉追着游魂满城跑,好说歹说才将他哄好,“你放心,我们马上去帮狸奴找新主子。”
孟厌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狸奴,在城中遍寻买主,身后跟着唠唠叨叨的游魂。
一连三个买主,游魂全道不满意,“这三个不行。你瞧他们,对小厮无半点耐心,定不会好好对我家霜霜。”
这只叫霜霜的狸奴,虽好看但也重。
孟厌抱了一日有苦难言,前胸后背早已大汗淋漓,“那你说,你想把霜霜交给谁养?”
游魂支支吾吾半晌,最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书院,“给他们吧。”
他们是游魂生前的几位师兄弟,孟厌抱着霜霜找到其中一人,“余生临死前托我将这只狸奴交与你们。”
几人一听余生的名字,个个泪流满面。
“我们已在帮他筹措治病的银子,他为何还要寻绝路?”
游魂余生立在孟厌身后,一字一句应着几人,“这病是无底洞。已连累你们多年,不忍再让你们为我折腰,卑躬屈膝讨好他人。”
“对了。他临死前说,有你们相伴多年,已很知足。”
第86章 地府乱(二)
游魂余生心愿已了,在向两人道谢后,跟着黑白无常隐入茫茫密林中。
崔子玉:“走吧,我们去投宿。”
孟厌:“即公山到底出了什么乱子?竟连阎王大人也去了。”
“不知。”
孟厌原本打算查完此案,便回地府找阎王求情,把魂魄放回去。谁知崔子玉回地府一问,才知即公山早先出了乱子,阎王半月前,率鬼差平乱去了,不知何日才归。
凡人之躯不能在地府久待。
她眼下只能在人间逗留一段时日,等阎王或月浮玉回地府,再行还魂之事。
平郡八面环山,岁已深秋,群山深红出浅黄。
孟厌与崔子玉在城中闲逛半日,投宿的客栈没找到,倒听到一件事。
经刑部查实,方相国与南宫太守多年来同流合污。
十年前,两人便暗中与太傅丰卿侯勾结,意欲推晋王继位,好把持朝纲。
茶肆中,有人提起南宫扶竹,“这位南宫公子真是正直,亲自入宫,告发南宫太守收受贿赂,包庇陈郡都尉之子卢望丘逼死未婚妻,欺辱女子一事。”
早在南宫太守收下卢都尉的一箱金银前,南宫扶竹便偷偷瞒下所有证据。
盼着有朝一日,能还那些无辜女子清白。
孟厌听着邻桌几人的交谈,颇有一番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我们追查诸蔷一案,以为南宫太守是正义的好官。岂料,他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还死者一个真相的南宫太守。
在真正得知真相后,转头便找卢都尉索要贿赂。帮真凶卢望丘掩盖真相,也为维护方相国之女方盈的名声。
一个女子的死亡真相,转瞬成了他手中的聚宝盆。
邻桌几人仍在说,“南宫家抄家后,南宫公子抱着一截木头离去,不知去了何处。听说陛下有意留他在宫中继续做画侍诏,他言斯人已去,他再也无法提笔作画。”
另有一人道:“上月,南宫公子的几位好友写了一本《赤水扶竹》,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几人相约改日去戏班听这出《赤水扶竹》,孟厌望向平郡城外的群山,“赤水放弃投胎在地府等他,不知他是否依她所言,好好活着。”
崔子玉催她离开,“他最听赤水的话,也许此刻便在某处活着吧。”
甫一回客栈,有鬼差找来。
一来是查案司出了新案子,需孟厌去查;二来即公山的乱子久未平息,阎王下令,让判官司所有五品以上判官前去增援。
崔子玉诧异之下,忙问道:“即公山到底怎么了?”
鬼差目露哀色,“半月前,有牛头马面去即公山勾魂,被人所食。”
“人吃了牛头马面?”孟厌大惊失色,“他们是神仙啊……怎会如此?”
鬼差连连叹息,被食的牛头马面与他交好。
那日,他们同去人间。路上,几人还曾抱怨过即公山几句,“即公山那个邪门地方。这几十年,别说人,连妖怪的魂魄都勾不到一个。小弟这月的绩效,只能靠几位兄长了。”
“好说好说。我这月被派去战场勾魂,手上攒了不少游魂,分你几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