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探案,坏妖骗钱(269)
对于孟厌的夸赞,月浮玉不甚在意地理了理衣袍,“三界之中,无人比我更懂为官之道。”
孟厌谄媚地跟在他身后,“月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明日出发去淮南城。”
“好的。”
回房路上,崔子玉问起孟厌当日被附身之事,“前些日子,你来去匆匆,一直没细问你。你是仙身,即使缺魂少魄,怎会被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魂魄附身?”
孟厌挠挠头,“许是折丹的怨气太大了。她被活生生闷死在棺材中,挣扎了几个时辰才死。”
崔子玉记起那口棺材中的绝望抓痕,似是同意般地点点头,“你委实够倒霉的,每回那些个残魂怨鬼,全被你碰上了。”
闻言,孟厌左右望了望,挨近崔子玉道:“我找野狗村的王道长问过了,他说我这是犯太岁。”
一个神仙跑去找凡人游魂问福祸?
崔子玉愣了半晌,方道:“可我听说,那个王道长生前是个骗子……他一直待在野狗村,便是因为生前骗了太多人,无法入轮回。”
月浮玉路过听见两人之言,无语道:“你哪是犯太岁,明明是自身修为太差。”
孟厌低头认错,“你说的对,月大人。”
等月浮玉离开,孟厌愤愤不平退到姜杌与崔子玉中间,“这月浮玉,明里暗里骂我懒。”
崔子玉热心宽慰她,“你别生气,他整日也觉得我懒惰。”
她和月浮玉在一起前,每五日画好一幅画。
可自画妖一案后,月浮玉对她多有管束。如今,她三日便能画好一幅画。
自然,月浮玉言语间,仍多有不满。
“唉,他于作画一事上,极有天分。”崔子玉唉声叹气,“我与他一同作画,他总能早我一个时辰。每回看着他的画,我真是惭愧。”
他们生前时常交流作画之事,那时,月浮玉的画远远比不上她。
结果兜兜转转百年后,月浮玉的画技已远超她不少。
孟厌拍拍她的背,“子玉,我听阿旁说,月浮玉在天庭便夙兴夜寐。他每日忙完公事,不是作画,就是练字。天上人间三界,论勤奋,谁能比得过他。姜杌,你说对不对?”
姜杌默不作声行过她的身边,等走出几步,才慢悠悠道:“你的修为,确实挺差的。”
往日在床榻间,他稍一用力,她便喊累。
此话意有所指,孟厌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霎时明白过来,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好色鬼!”
“快走吧,明日还得早起。”
“小跟班,你急什么。”
“月浮玉走前曾说,明日寅时初出发。”
“这么早?这就来。”
回房已是戌时末,孟厌先躺到床上,来回滚了几圈,却久不见姜杌,“你不睡吗?”
姜杌捧着过去镜,站在窗前,“孟厌。你再想想,折丹附身前后,可有异常之处?”
孟厌慢慢起身,捏着那块七品金令牌,仔细思索。
在赵家村的几日,她夜夜噩梦。
梦中之境,多是那片野花丛,并未出现折丹。
最后一夜,她噩梦后惊醒,再次睡下后,折丹出现在她的梦中,不停求她去救巫九息。
如今想来,出现在她梦中的折丹确实有些奇怪。
想到一件事,孟厌道:“我对她说,我们是地府的神仙,来此便是为了救出巫九息。”
她说自己修为差,救不了巫九息。不如叫醒另外四人,随她一起去地室救人。
可惜,她说了一堆,折丹依然坚持让她一人前去。
姜杌坐到她身边,“这事,里里外外透着古怪。”
今日崔子玉的无心之言,倒提醒了他一件事。
孟厌再不济,也是神仙,怎会被几缕魂魄强行附身?
遑论折丹,纵使怨气再大,也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且,她明知孟厌修为差,却不准孟厌找帮手,随她一起救人。
若折丹真想救出巫九息,他抑或第一晚睡在房中的崔子玉。相比修为差还惜命的孟厌,他们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孟厌听他一通分析,也觉不对劲,“她难道不是折丹?”
姜杌拉着她,走向隔壁的崔子玉房间,“崔子玉,当日你曾在我之后,又在折丹的房中找过一圈。你快想想,那面碎镜中,可曾留有只言片语?”
崔子玉作画多年,只需扫过一眼,便能记住眼前之景。
眼下,她稍一思索,便断言:“没有。我瞧过那面碎镜,上面只有几道胭脂。我敢肯定,那不是字,而是被人擦过的痕迹?”
唯恐两人不信,孟厌举四指对天发誓,“我真的留了字在上面!”
姜杌回身看向孟厌,“关押巫九息的地室入口到底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