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选她不选我！究竟是为什么！”

傅锦心异常激动，她在原地疯狂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恨不得马上冲到秦燕飞面前贴着他的脸质问。

“我——”秦燕飞转过脸无法面对她，“锦心，你可以鄙视我，可以咒骂我，也可以恨我，我绝无怨言，我想……我死后可能会下地狱吧……”

他吁了口气，轻声说：“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不选择我爱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清朗的眼眸里盛满了无措的痛苦，显然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林静姝呆愣在原地，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圣，行了，既然你选好了，我说话算话，猴子，放人！”

“坤哥……”猴子看着林静姝精致的脸蛋有些舍不得，随即想了想那五百万，还是走过去，将她手和脚上的绳子一一解开。

坤哥对林静姝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静姝站在原地没动，猴子催促道：“快走，别浪费时间！”

“姝姝，走吧。”秦燕飞扯了扯嘴角，眉眼温柔。

林静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呆坐在地的傅锦心，牙关一咬，转身向门口跑去。

“好了，人我放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

“嘀呜——嘀呜——嘀呜——”

林静姝刚打开门，刺耳的警笛声便传了进来，猴子吓得蹦起来，惊叫出声：“坤哥，是警察！警察来了！”

坤哥也失去了刚刚的冷静，显得惊慌无措，他转头看向秦燕飞，见他唇角带笑，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愤怒道：“是你报的警！你刚刚一直在拖延时间？！”

“你们逃不掉的。”秦燕飞说。

坤哥瞪大眼睛，咬着牙，气得直冒青筋，倏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顶着他的脑袋，阴狠道：“小子，就算我逃不掉，也要拉着你做垫背的！”

就在坤哥按下扳机的前一秒钟，林静姝折返回来，捡起地上的铁棍，用尽全身力气向他的脑袋挥去，瞬间将坤哥打得头破血流。

“坤哥——”猴子急忙跑过来，“坤哥，你没事吧？警察已经到门口了，咱们赶快跑吧！”

“嘀呜——嘀呜——嘀呜——”

坤哥捂着头站起来，一把推开猴子，气急败坏道：“臭娘们，你找死！”

他举起枪对准林静姝，砰一声，一个身影骤然挡在她面前，随着枪响缓缓倒下。

“燕飞！”

“坤哥，快走吧！别管他们了！”

“嘀呜——嘀呜——嘀呜——”

世界安静了，所有的喧嚣和吵闹全部远去，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空气被瞬间抽干，一切定格。

林静姝跪倒在地，颤抖着手将秦燕飞抱进怀里，“燕飞，燕飞……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秦燕飞呕出一大口血，鲜血将他的大半张脸都染红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摸上林静姝的脸，轻轻说道：“姝姝，别哭……”

他的手异常冰冷，林静姝将它紧紧握住，哽咽道：“你干嘛要帮我挡，我不会有事的，子弹就算打中我，我也不会死的。”

“可是会疼啊……”

林静姝鼻子一酸，“你这个傻瓜，难道你就不疼吗？”

秦燕飞竟然笑了，“疼，真的很疼，姝姝……”

“哪里疼？”林静姝紧张地问，伸手想要查看，却无从下手，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

“没事的，姝姝，能这样看着你，我就不疼了，”秦燕飞抽了口气，唇边的鲜血不要钱似地往外冒，“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了……”

“有，有机会，一定有！”林静姝颤着声音回答。

“姝姝，那五年没有你的日子……好难过，能和你再遇到，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没有遗憾了……”

“别说了，你别说话了，你不会死的！”

“姝姝，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别离开我了……”秦燕飞断断续续道，“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答应，我答应！”眼泪奔涌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秦燕飞如释重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燕飞——”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林静姝靠着墙壁，眼睛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不敢移动半分。

秦燕飞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那扇门开开合合了许多次，护士一会儿出来拿个点滴，一会儿拎进去几个血包，脚步匆匆，在林静姝期待又害怕的目光中，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