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美人十二年,娶回发现是男的(132)
林烬这会儿不想跟安丙扯,他昨夜做了梦,梦见虞幼文很害怕,一张脸水淋淋的满是泪。
他收紧臂缚系绳,不看这小胖墩。
“你忠于皇上,他顶多给你赏些金银,若是惹到我,现在就把你剁了。”
副将一听这话,立马递上佩刀。
林烬接过,挑着刀鞘,拍了拍安丙的小胖脸:“让开。”
这太监长得肥嘟嘟,脸颊肉一拍一颤,副将都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在鸟不拉屎的边境,把自己养得这么圆润。
脸上的刀鞘冷冰冰的,安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咬牙,什么面子也不要了,跪在地上抱住林烬的腿:
“将军,您行行好,我真不能让你走啊,老祖宗要是知道了,得扒了我的皮。”
林烬是吃软不吃硬的,放在往日,说不定就妥协了。
可现在不行,他要见虞幼文。
就算天塌,也得等他见到人再塌。
都是为上面做事,他不难为安丙。
冷声说:“你折子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没人会拦你,让开。”
安丙没松手,虚声警告道:“这折子递上去,可就是谋逆的罪,您确定要走?”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而且林烬最厌恶被人威胁,抬脚把他踢开了。
安丙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林烬踢得不疼,但他整个人沮丧得爬不起来。
他仰着脑袋,看着林烬骑马远去,气愤地捶雪堆。
副将见他方才滚得有趣,也想上去踢一脚,腿刚伸呢,就被安丙发现了。
“你算个逑,也敢踢老子!”
“你逑都没有,也配称老子!”
这话太戳安丙痛点。
没看住林烬,他已经恼火极了,还要被副将这样嘲讽。
他忍不了这口气,唰地一下坐起身,拍着胖腿,瞪着眼大骂:
“我操你祖宗,你个小瘪三,你多两坨肉你了不起,等林烬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子迟早给你也割了!”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又兼上次骂输,潜心反省了好几夜。
粗词鄙语张口就来,副将骂的话他都不听的,只顾自己骂得痛快。
副将几次三番插不进嘴,气得耸动肩颈,过分壮硕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远处战友见他吃瘪,不住嘁声,副将瞪着骂得欢快的小胖子。
跨步上前,拎着他衣领就是揍。
安丙才养好伤,想着林烬走了,没人再护着他这条小命,他要被打死了。
戚戚的,哇一声大哭起来。
这样就没意思了。
副将听着哭声就烦,挠挠头走了。
第94章 你要是舍不下他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要撞柱,您快去看看娘娘罢。”
坤宁宫的小宦官在御书房外焦声喊,虞景纯本就看折子看得心烦,闻言大怒:
“谁准她现在死,押着继续跪!”
允安站在檐下,听着里头这语气,就知没希望了,朝小宦官挥了挥手,继续揉脑袋上被砸出的包。
这是皇帝呵斥他与后宫勾结,合伙欺君才被打的。
幸好没打脸,不然这面子丢尽了。
可说到底,这做太监的,谁不与后宫勾结。
那张弛不仅扒着妃嫔献殷勤,还与崔文鸢来往甚密,也没见皇帝多生气。
怎么到他这儿,就发如此大的火。
允安正烦呢,偏殿方向跑来一个小宦官,伸着脖子凑在他耳边说:“老祖宗,张弛偷带东西进了偏殿。”
张弛这是阳奉阴违,允安想了老半天,生生忍住直接告密的心思。
他凑到皇帝身边,旁敲侧击撺掇几句,虞景纯就坐不住了,拿了折扇挡脸,悄摸摸进了偏殿。
薄纱垂帷那边,虞幼文只穿着亵裤,趴在床单上,俊俏的脸埋了半边。
张弛跪坐在床沿,倒点儿药油在手心。
“实在是太莽撞了,您哪是陛下对手,真打赢了,吹亏的还不是您。”
他搓热双手,摁在他后背,每使一下力,虞幼文就闷在软枕里哼一声。
张弛的手挥惯了刀,劲儿实在是太大了。
“轻点,骨头都快给我摁碎了。”
张弛也知道,他是故意的,让崔文鸢记住疼。
想是这样想的,到底减了些力道。
虞景纯隔着垂帷,朦胧地看,那张脸铁青着,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虞幼文拨开头发,往张弛那边挪:“肩膀疼,也给我揉揉。”
眼前这情景何其熟悉,让他想到了阿桃,他扭头朝里,用手背偷偷擦眼泪。
“皇后那边怎样?”
张弛听他嗓音哽涩,小声吸鼻子,手上更轻了些:“陛下罚她跪着,对阿桃姑娘的牌位认错忏悔。”
沉默了片刻,张弛轻声说:“到底是一国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