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美人十二年,娶回发现是男的(175)
虞幼文的嘴角下撇,用一种害臊又怪罪的眼神瞧着他。
半晌,觉得太亮,偏头吹熄了旁边的蜡烛:“你……”怕伤人,他谨小慎微地问,“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才不是怪癖,”林烬环着他的腰,“我是喜欢你,你的脚,你的腿、你的眼睛、耳朵、发丝尖尖我都喜欢。”
这情话太具体了,糙得不行,却叫人脸红心跳。
虞幼文伸出食指,轻轻戳他额头:“喜欢皮相,你就是个色胚。”
林烬掐了他腰侧一把:“那等你老了我再喜欢,到时亲你花白的头发,皱巴巴的脸。”
虞幼文抬手捂着脸,羞涩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困了,”他踢踢林烬,“抱……抱我……”
“嗯?”林烬坏得很,假装没听到。
虞幼文没再说话,伏下身,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林烬兜着他的屁股,往床榻走,床头亮着烛火,虞幼文路过时,噘着嘴呼气,没吹灭。
刚上床,他就往床里侧爬,膝盖绊着什么东西。
拿起一看,是他的丝绸亵衣,皱成一团,放在竹席上:“你把衣服放着做什么?”
林烬眼睛亮闪闪的,很磊落:“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见虞幼文拿着衣裳,凑到鼻尖闻,忙一把抢过来,放到床边小椸架上:“今晚你歇着。”
虞幼文望着那衣裳,没说话。
“不愿意啊,”林烬拿话逗他,“那我歇着。”
话音才落,虞幼文往枕上靠去,软绵绵地说:“美得你……”
这声音那么羞,那么怯,像夏荷上滑动的水珠,颤巍巍地流淌,晶莹浮动间,有摄人心弦的绮色。
“幼幼,你能不能……”林烬膝行着,挪到他身边,犹豫地说,“像我那样?”
他伸出手,把虞幼文颊边的长发捋了捋,别在耳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虞幼文明白他在说什么,垂着眼眉,看他缓缓地变,看着看着,撑起身,慢慢靠近。
林烬就没想过他愿意,只偷偷期待着,真当期待得到满足时。
他有些慌乱和震惊,呆呆的,不敢动,只稳住身形,就花费了全部力气。
这种感觉像闪电,像烟花,像世间的一切奇观——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虞幼文抬眸看他,眼尾红了,犹如染了胭脂,有恰到好处的诱惑。
他的眼神羞耻而沉醉,动作笨拙又懵懂,他以为自己是硬着头皮的,可恍惚间又觉得不是。
情人间的事说不清,听到林烬低低的哼声,还有掌心下发抖的肌肉,他愈发沉迷其中。
越亲越觉得身上痒,他折着手,用小臂轻缓磨蹭胸膛。
床帐中很昏暗,他动作又隐秘,没认为林烬能看见。
可林烬看见了,悄么声的,大气都不敢喘,偷偷欣赏他正人君子的另一面。
这样的虞幼文,只有他见过。
只有他才能见。
他滚动着喉结,极快扫了眼床前屏风,早就挪过,挪得更近,都挡住了。
林烬默不作声,喘着灼热的气息,等他沉迷得不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做什么呢?”
虞幼文很尴尬,林烬用指背,在他颊边抚摸:“很想吗?”
虞幼文简直抬不起眼,他缩回床头,摸来帕子擦拭。
林烬半天等不到回答,看他攥着帕子擦脸,一眼一眼地望向自己。
他其实很着急,但偏不过去。
懒洋洋地说:“还要不要?”
虞幼文犹犹豫豫地,不肯吱声,林烬耐心等着,等他主动。
没过一会儿,虞幼文背过身,侧着眸,轻且缓地小声喊:“将军……”
中秋这日,未时三刻,虞景纯站在亭子边,巴巴望着叶安带领巡逻队远去。
那么绝情,连回眸都不曾。
自月初在城门口送走李斯谊,叶安便未曾寻过他,没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是抬了石锋的女儿入宫。
他远远跟着巡逻队,绕皇极殿,过武成阁,跟着一行人在宫中转来转去,最后到了会极门东庑的值房。
门前守卫并不敢拦,眼观鼻、鼻观心,妥妥的木头桩子。
他进了屋,关紧门,走向椸架,叶安正在卸甲,他抬手去帮着解系绳,被叶安避开。
“有事?”冰冷的语气,叶安问。
“想你了。”
问的人简便,答的人也简便。
虞景纯穿着沉香仙鹤缎衣,腰间坠白玉环,长发柔顺垂在肩后,一顶黑曜石发冠。
打扮的风流极了,像一竿竹、一枝松,有青葱的秀色。
可他的神情却是那么卑微,窄腰特意紧束,瘦削得可怜,颤颤地,等着人抱。
叶安打量他的嘴唇、脸颊、肩膀,及攥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