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美人十二年,娶回发现是男的(38)
城中禁军只有五千,其余皆驻扎在城郊,他派人日夜监视,并未听说有异动。
只要不动驻军,没人是他对手。
这个思绪才转完,肩舆四周的锦衣卫悍然拔刀,乌泱泱冲皇帝而去。
虞景渊大惊失色,被近卫护着往后退,他面色凝重地喊:
“薛达!这是怎么回事!”
薛达拔出绣春刀守在他身侧,他看了眼与禁军缠斗在一起的锦衣卫。
咬牙切齿地说:“石锋的人,妈的个巴子,出叛徒了!”
方才还跪地请命的文武官员,纷纷四散奔逃,百姓吓得抱头鼠窜,贴着城墙逃命。
林烬一脚踹断虞景凌的腿骨,反手挥刀,将李延富捅了个对穿。
他扔开尸体,看向虞景渊,缓缓扯唇一笑。
隔着重重锦衣卫,虞景渊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心一下子荡到谷底。
锦衣卫是他的人,这场刺杀注定要他来背锅,他能跑。
可一旦跑了,就坐实了罪名。
若是不跑……
他看着这刀光剑影,狠狠咬牙:“薛达,带人突围!”
皇帝被辛捷护在身后,他眉间杀伐之气顿显,厉声大喊:
“林烬,抓住他,生死勿论!”
“末将领命!”
虞幼文坐在街边的茶楼上。
他倚窗远眺,注视着这场骚乱,凉透了的茶水顺着白瓷沿倾泻在手上,他却毫无察觉。
过了今日,林烬怕是彻底入了鸟尽弓藏的绝路。
城门口的百官谏言,就是他的项上刀,围观的百姓太多,根本瞒不住。
他搁下茶盏,从茶楼后巷上轿,往胭脂巷而去。
虞景纯最近很烦,他拿着书,不敢动,看着对面的白胡子老头。
耳边滔滔不绝的,是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侍从掀帘进屋,躬身禀道:“王爷,崔公子来了。”
虞景纯双眼锃亮:“快请!”
他整理了乱七八糟的书桌,又殷殷看向白胡子老头。
李斯谊没看他,专心致志地收拾书本,侍从上前拎书箱,扶着李斯谊出屋。
过了小回廊,迎面与虞幼文相遇。
虞幼文执晚辈礼,语气恭顺地问了几句,李斯谊捋了捋胡子,冷睨着他:
“王爷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虞幼文眸色微暗:“辛苦先生了。”
李斯谊没有像往常一样负手离去,让侍从退下,他侧首看廊外飘雪:
“王爷受教于东宫,基础稳固,”
“可他常年混迹花街柳巷,不知传出多少荒唐艳事,与太子殿下实在相差甚远,根本难当大任,”
“且他性子懦弱,又贪图享乐,你要老夫以帝王之心教他,待他将来得登大宝,怕也成不了圣明君主。”
虞幼文抬头看了他一眼,重又低下去:“可太子殿下已逝,先生再如何惋惜,也不能令他死而复生来匡扶这大厦将倾的局面。”
“小皇叔虽性子软弱了些,但总比鱼肉百姓、颠覆朝纲的四王七王要好,”
“晚辈知道先生恼他多年不务正业,可这不是他的本心,”
“豺狼在侧,他又不得圣宠,往日醉生梦死的胡闹,只是无奈的保命之举罢了。”
李斯谊听着他这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默立须臾,瞪他,冷叱道:“无不无奈暂且另说,你用一篇策论诓我入京,实非君子所为!”
第28章 一处供人凭吊的遗迹
骂出来就好了,虞幼文放了心,上前扶着他,态度恭敬:
“先生息怒,晚辈知错了。”
李斯谊往前走,长叹一声说:“你几次三番派人来请,我都闭门不见,非是恃才傲物,”
“实在是……不愿回这个伤心之地。”他稍侧过头,以袖掩面,像是拭泪。
李斯谊才过天命之年,却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看着比皇帝还要年长,可见当年的打击对他有多大。
虞幼文双目微红:“先生多保重身子,太子殿下若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您为他伤感。”
李斯谊神情黯然,缓了片刻,摇头说:“我没事的,纵有再多不甘,过了这么些年,也该释怀了。”
他看向虞幼文,话音一转:“那篇边防策是何人所作?”
虞幼文顿了片刻:“晚辈不才,让先生见笑了。”
李斯谊怔怔的看着他,陷入沉思。
虞幼文垂着眸,轻声说:“当今皇后是晚辈姑母,收藏有太子殿下的策论,晚辈曾有幸拜读过。”
李斯谊点点头:“我看你文风笔法都与殿下极为相似,应该下了不少心思,你原是崔家人……”
“……难怪恁眼熟。”
虞幼文看着路,没吭声。
二人慢慢走着,进了李斯谊暂住的屋子,里头烧着炭火。
小案燃了香,袅袅青烟,氤氲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