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化就歇菜+番外(30)
“你留着。这事没完。”封长诀推了他的手一把,来福点点头,匕首按在自已胸口前,脸色依旧惨白。
封长诀把晚宴的事挑选大概同来福说,刚说完就看见封太平掀开帘子进来。
“老爷。”来福行礼。
封太平上下扫视来福,见他手中抓着儿子的匕首,就知道事情经过。他沉声道:“你看见了瑛王的尸身?”
来福点头。
封太平严肃道:“在场就你一人吗?”
来福再次点头,补道:“千真万确,那时小的害怕极了,围着尸身的附近四处寻人,没寻着。”
封太平呼出口气,营外有万全守着,他此刻也把心中顾虑说出来了。
“瑛王之死的始作俑者八成是官家,他想趁冬猎除掉藩王势力。而他的首只猎物,就是瑛王。”
封长诀不敢相信,表面上和蔼斯文的圣上,会想方设法除去有功的藩王。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父亲的说辞,若始作俑者是圣上的话,今日晚宴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借冬猎场上刀剑无眼一说,也怪不到皇帝身上。
“还有两日,一切小心为上。”封太平不宜在营内多待,他用力敲了敲封长诀的脑瓜,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别成日把心思写脸上,徒增祸事。”
“噢。”封长诀揉着自已脑瓜,目送他离开。
封长诀脱掉裘衣和靴子,爬上简易的木榻,在来福吹灭蜡烛前,他忽然出声:“来福,还有两日,你在营里好好待着,营地下人多,比密林安全。”
来福担忧道:“少爷,你一个人……”
封长诀仰靠在自已交叉的手臂上,在木榻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中带着随意:“我的功夫你没见识过吗?比我厉害的,还没出生呢!”
来福被他逗笑,轻轻吹灭灯火,营中一片黑暗。来福走到在木榻后的木板地上毛毯处躺下,裹上被子。
封长诀盯着帐篷顶,听到旁边浅浅的打鼾声,自从傍晚回来,来福一直精神紧绷,一沾床就睡着了。
“除了我爹。”
他默默把那句话补全,披上被子,不知躺着看帐篷顶看了多久,最后沉沉地睡下。
一大早,封长诀就爬起来洗漱,问清来福瑛王的尸身位置,他骑上快马,披上裘衣,急匆匆奔往密林里。
他想看看。
寒风凛冽,从他身边经过。封长诀裘衣里透进些许寒意,他如同感受不到一样,加急赶路,直到嗅到一丝臭味,他止住马的步伐。
接下来一幕,封长诀永远忘记不了。他杀人利落,尸身都完完整整的,但眼前那具尸身被啃得稀巴烂,骨肉分离,显然是林中的猛兽干的。
脸上血肉模糊,封长诀只能凭借零零散散的衣块认,布料珍贵,衣服颜色和花纹,确实是位藩王,他有点印象,应该昨日进密林前扫过一眼。
“好狠。”
封长诀感叹完,想扭转马头,离开这里,却发现尸身杂草处有一个小葫芦,还没巴掌大,上面干干净净,刻着“福”字。
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封长诀下马捡起葫芦,打开塞子,发现里面有一张信纸,他平铺开纸张,信上字迹娟秀。
“鸿雁传来,千里咫尺,海天在望,不尽依依。”
“为父知晓此去凶险,望女莫要担忧过甚,不在家中,你要担责,身为长女,照顾母亲小弟。身为郡主,为城中百姓解忧。为父与你有约,若是为父能安全归来,定赶上除夕夜,届时全家团圆,共度佳节。”
“只是,此次为父怕是要违约了。”
封长诀眼眶红了一圈,他手不自觉捏紧信纸,难受漫上心头。瑛王早知有凶险,特将遗书藏进小葫芦里,希望发现他尸身的人能打开葫芦,把遗书交给他的家人。
看着眼前的尸身,封长诀只觉得快喘不上气了。他朝瑛王尸身的方向郑重地鞠上一躬,向他保证:“瑛王殿下放心,信一定送到。”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尸身一眼,向另一个方向骑去。
这副尸身也会帮你送回封地的。
封长诀怀着无名火,一个上午猎了不少猎物,马左右两侧的大布袋满满当当,回营地路上引起不少人注目。
“真厉害啊,一个人猎了两大袋。”
“这人是谁啊?猎这么多!”
“你不知道啊,他是圣上新封的飞骑将军!封长诀啊!”
“封家啊,怪不得……”
回到营地,他解下两大麻袋重重地放在雪地上,计数的侍卫被吓得不敢上前,总觉得封小将军今日火气格外的大。
“记得数。”封长诀略微焦躁,嘱咐完他,准备回私营。
“且慢,封小将军!”不远处有人叫住他,一看,是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