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梢意外,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蛇,只是河流里常见的青苔水藻而已,不过她从未见过这么粗长的青苔,更没想到东海里也会出现,看来应该是某些东西依赖青苔修成了妖魔。
寻思间,双腿也被缠住!
既然不是真的蛇,柳梢也就收起惊惶,镇定地与之对抗,气刃带弧光劈过,腿上的青苔被斩成数断。柳梢趁势脱身而出,见周围仍有无数青苔触角般逼近,心道此地不宜久留,她立刻轻身而起,燕子点水般飞跃过礁石群,奔向大海。
不知何时,近岛的海面上已铺满了青苔,活像无数昂着头的海蟒。
柳梢看得头皮发麻,哪敢落脚下去,只好在半空翻了个身,硬生生退回岛上。
还没等她想出下一步动作,忽然间,所有青苔竟莫名地快速后退,犹如一阵绿潮,转眼间全部缩回海里消失了!
礁石上,一朵冰莲临风盛开,紫衣人立于花中,藻形大发簪和紫丝流苏在阳光里格外明艳。
第14章 贵妃玉容
“诃那!”柳梢欢呼着跳过去,“你怎么来了!”
“办完事路过,看你又遇着麻烦了。”诃那含笑解释。
之前他说会来看自己,柳梢只当是敷衍,想不到他真的来了,幸亏有他,不然刚才真危险!
“那个……也是妖?”
“是苔妖。”
柳梢这两天受够了青华弟子的气,闻言道:“青华宫真是徒有虚名,附近有妖魔,他们都管不了。”
诃那摇头:“那是千年苔妖,修为不浅,所以能瞒过巡海弟子,但他也不敢太靠近宫门,大约是见你独自跑出来,才会出手。”
“你更厉害啊,”柳梢毫不迟疑地称赞,“千年苔妖见到你就跑了!”
诃那莞尔,警告她:“最近食心魔出没,别乱跑。”
他面相看起来才不到二十岁,只不过神态安详,说话做事又稳重可靠,给人感觉就像个温柔的大哥哥。柳梢觉得有趣,仙门修得仙骨便能长生不老,很多人都是四五十岁甚至七八十岁才修成,在得仙骨之前,一些爱美的仙人不惜用名贵的丹药保住青春,他看着年轻,说不定都好几百岁了。
见他似乎不喜尘土,仍然站在冰莲上,柳梢为了方便说话,便跳到他旁边那块高石上坐下:“寄水族和千年苔妖都找我,这事古怪,我觉得他们是妖君白衣派来的。”
诃那道:“此话怎讲?”
柳梢有自己的道理:“妖君白衣不是出身寄水族吗?我不受妖歌影响,肯定被他发现了,否则寄水族找上我还好说,千年苔妖又有什么理由对付我呢?除非,这是白衣的命令。”
诃那听得颔首:“言之有理。”
柳梢烦躁:“他们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啊,这样使坏真是可恶!”
诃那道:“他们是怕你不肯配合吧。”
“我为什么不配合?”刚问出口,柳梢忽然又明白过来。妖族修行途径特殊,且昔年妖界曾被魔宫收服,作恶多端,因此人们经常把妖魔视为邪端,白衣认为她会排斥妖族,也在情理之中。
诃那笑道:“白衣找上你,可能是与寄水族那个预言有关。”见柳梢不解,他解释道:“寄水族本称妙音族,乃是因祖先罪业,致使族人寄水除罪,他们族中的古书上记载了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
“神将用鲜血除妙音族罪业。”
“神的鲜血……”柳梢猛然想起一事,吃惊,“神界早就覆灭了呀,那……”
“所以这个预言等于没有,他们已无解脱的希望,”诃那道,“然而,妙音族妖歌对神族之外的五族皆有影响,你却成了例外。”
“他怀疑我是神?”柳梢大乐,跳起来转个圈,“你看!你看!我要是神……哼哼!”她要是神,早就把武扬侯方卫长杜明冲他们全都收拾了!
“你的确是凡胎肉体无疑,”诃那摇头,“也许他太希望族人能解脱了。”
寄水族只有白衣得以解脱,可见他用的办法是非常艰难甚至危险的,难怪他会重视自己。柳梢警觉地往后挪了挪:“你怎么清楚寄水族的事啊?”
诃那见状笑了,没有隐瞒:“我与白衣确实有些交情。”
他这么坦然,柳梢反而不好意思了:“你是仙长,怎么会跟妖君有交情……”
诃那挑眉:“你们人修不也与妖魔往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