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他被虐成了反派+番外(45)
“人都死了,你看不明白吗?”玉珩道,“你不是韩泽渊,箜冥也不是岳蓁。”
转世历劫之中,总是有许多不同的身份。
但以更上位者所见,即便有无数个身份,那也只是更漫长的一生中,沧海一隅的细小分支。
从前苍衍也是这样认为的。
“本以为你旁观一切,能参透几分,”苍衍收回视线,漠然道,“不如再回去修行千年,好多一些参悟。”
玉珩稍一眯眸,松开了手,嗤笑:“我所作皆是为你为箜冥,你何必如此呛我?”
“不得善终,亦是你的好意?”苍衍回眸。
玉珩被点破,情绪也不见什么波动。
他思索着,垂眸摇头笑笑:“究竟是我参不透,还是你不明白。”
两人双双望向对方的眸子。
“上位者多出自无情道,这点其中因由你比我明白,”玉珩道,“逆天道而行之,你受得住,箜冥呢?”
“箜冥自被带入天界,便饱受非议,”
“倘若你与她之事坐实,往后你们又要如何行走于天界?”
“秽乱仙门之罪,你当真为她考虑过?”
说到这里,苍衍神色才有了些微的动摇。
记忆似乎被拉到了很远的地方,许久的回忆之后,苍衍才道:“那你觉得压制她的天性与情感便是最优解吗?”
他静静地说:“这点从前我便试过了,你亦是此解失败的见证者。”
……
瑶池之前,苍衍与玉珩并立两侧,指尖灵力汩汩涌入了池内一个通体鲜红的果子里。
果子一阵一阵闪着诡异的红光,又在两边灵力浇灌之下,被一点点压制,转而泛起明黄之色。
眼见着数千日的炼化下来,战后被灵果吸收的天地浊气终有炼尽之相。
眼见着最后一些猩红都要洗净,玉珩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那灵果竟在瑶池间颤动起来。
就像是吃饱了灵力,它震颤着要消融吸收,转眼又有一副破茧之态。
“不好!”玉珩警觉高呼一声,却被眼前霎时迸发的灼眼光亮晃得睁不开眼。
玉珩苍衍双双扬起袍袖遮挡视线,感受着瑶池之上灵力的迸溅从喷涌而出转为平静,才放下了手,重新看向瑶池中心。
定睛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苍衍……”玉珩心底震撼从眉眼间跑出来,“它……化形了。”
苍衍也是定睛愣了稍倾,才上前细看。
就见一个婴孩模样的东西,或者说全然是一个婴孩,在瑶池之间慢慢成形。
直到一声啼哭打破了宁静,苍衍神思渐渐平复。
“化形了,”苍衍看向玉珩,同时走近那个婴孩,“炼化失败了。”
玉珩也走近,看着那个婴孩莫名有些不安。
“天帝只交代我们炼化,并未指明如何炼化,”玉珩重新扫了一眼那个婴孩,“化形同样可以……”
“玉珩,”苍衍拂袖,转眼婴孩落在了他的臂弯之中,“万物皆有灵,它既然得天地灵气,自生因果,又在炼化最终化为人形,便是它的命数。”
分明一切按部就班,所有的炼化之法都与先人一致。
可眼前所呈现的结果,就是的的确确与预期违背,不容置疑。
苍衍神思稍动,他看向玉珩,正色道:“兴许,也是你我命数。”
先人炼化灵物并不在少数,可这种情况,倒真的是混沌初开至今的第一次。
玉珩并不否认苍衍的观点,只是看着那个婴孩,他又觉得这所谓命数并不喜人。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玉珩问。
苍衍低头,看向怀中闭着眼四肢还在扑腾婴孩:“我会带它……”苍衍神色微凝,随即轻咳着将袍袖微微拢紧几分,盖住怀中孩童,“带她回去,便当是我门下弟子。”
“你疯了?!”玉珩惊呼,“你要将这东西带回去教导?”
苍衍稍一正色:“是个女孩。”
玉珩:……
玉珩的愠意和笑意都凝滞在了脸上,无语凝噎了良久,苍衍已经一个转身将那女孩带着消失得没了踪影。
……
苍衍这一举动,自然是没有躲过被天帝指责。
但地位摆在那里,也不是大错,既然有人愿意将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带在身边,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倒是玉珩,一个赌气就过去了几百年。
可苍衍不觉得自己有错,也没人敢在他们之间说和。
于是玉珩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带着觅得的仙器,“屈尊”赶到苍衍大殿之前。
他做作地清了清嗓子,正衣冠挺起胸膛,大踏步进去。
本以为会有苍衍带着一群徒弟上来恭迎,可进去了才看到,素来清净的净明殿里,琅华追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吵了一路,后面还跟着一个司命,和一群仙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