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搂着乔伊斯,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乔伊斯本想拒绝,毕竟当着沙门的面,但沙门对此毫无表示,乔伊斯便只好坐着。
“那么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呢?”修说。
“等等。”罗杰抬手,说:“我想我已经有初步的计划了。”
血兽沉默地被锁在柱上,此刻抬眼,向罗杰望来。
“嗯。”沙门说:“你需要同时逆转亡灵化与兽化的两个步骤,必须在一个过程里发生,否则如果有先后,那么它的下场不是直接变成失去意识的狂兽,就是成为一只亡灵。亡灵化是非常难逆转的。”
“我们尝试过一次。”修说:“乔伊斯逆转了我。”
沙门“嗯”了声,说:“你们可以试试,奥丁被修理完了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奥丁的惨叫了,乔伊斯起身,说:“去吧。”
修说:“我带你去。”
沙门:“没有把温琳娜带着一起过来,是奥丁的失策。”
“带了也没有用。”乔伊斯说:“只会让他在老婆面前挨打,显得更丢人。”
沙门居然难得地笑了起来。
工作室内剩下罗杰与乔伊斯。
“你有把握逆转它吗?”乔伊斯问。
“这要问你。”罗杰答道:“只有你成功地做过这件事。”
乔伊斯的专业领域就是圣光,他对光明力量的理解已经不在罗杰的炼金术水平之下,甚至可以说是大陆上最顶尖的专家之一。
“坦白而直接地说,我们常常在逆转亡灵化。”乔伊斯说:“用圣水洗涤伤口,遏止黑暗毒素的入侵,调配圣能药剂,逼迫出体内的魔神之血,这些都是其中的形式。”
“嗯。”罗杰带着笑意,看着乔伊斯:“你很学术。”
“这是称赞吗?”乔伊斯也笑道,继而恢复了凝重的神情,说:“只是逆转的过程取决于个体受影响的程度,也即是『量』的区别。”
“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让已经成为黑骑士的修再一次成为人,这种转变很艰难。”罗杰说。
“相当艰难。”乔伊斯说:“其中一个条件是,在他的身上有我的圣痕,我用圣水浸泡,驱逐并净化了他的黑暗,这是灵魂里,自内至外的。”
罗杰:“但我们仍然可以一试。”
“兽化呢?”乔伊斯说:“你要如何同时让这两件事发生?”
罗杰:“使用大剂量的解药与还原剂。”
“好吧。”乔伊斯说:“没有尝试过,但我觉得可以一试,但如果失败……”
“圣水与还原剂就会共同作用,烧了它。”罗杰说:“融化在药剂里,我想也不比带着这种痛苦活下去更甚吧?”
“这要问它自己了。”乔伊斯看着血兽。
他缓慢地走过去,血兽跪在地上,抬头望向乔伊斯。
罗杰:“虽然我感觉他已经没有了攻击欲望,但你还是别害我的好。”
乔伊斯轻轻地说:“没关系。”
乔伊斯注视血兽的双眼,看到了绝望又悲伤的神情——这双眼睛,他在哪里见过呢?乔伊斯几乎毫无印象,又隐隐约约的似乎有点熟悉感,他把手放在血兽的额头上。
数分钟,他喃喃道:“罗杰?”
罗杰:“嗯?”
“我好像看到了……不确定这是不是。”乔伊斯辨认着血兽额头上的一个纹路,声音发着抖。
“罗杰,这是圣痕吗?我怎么觉得它像圣痕?”
“我不能确定,你最好让大家一起来辨认一下。”
“我直觉那就是圣痕,是圣痕消失之后所留下的烙印。”
“不,乔,你不能一厢情愿,我理解你的心情。”
罗杰与乔伊斯讨论着血兽的情形,回到厅内,奥丁被揍得鼻青脸肿,与亚历克斯在沙发上对坐,奥丁面向桌上的一个小盘,自己给自己调药,沙门则在一旁看书。
“什么?”亚历克斯犹如某名军阀抑或霸主,懒洋洋地坐着,一手搭在沙发背上,那气势简直睥睨万物,仿佛面前的沙克王,只是前来汇报工作的某一名小领主。
“乔伊斯认为在那只血兽的额头上,感受到了圣痕。”罗杰来到沙发后,想了想,同样无视奥丁,向亚历克斯说:“我们需要确认。”
“你们在它的身上花太多时间了。”亚历克斯始终不太明白,乔伊斯会如此在意它,虽然亚历克斯自己也觉得事有蹊跷,但解决它的事远非当下最高优先级。
“嗯,好吧。”乔伊斯也意识到了,说:“我知道了,斯科特大公。”
所有人都在乔伊斯的调侃下笑了起来,亚历克斯确实很像某个大领主,事实上以他当下的身份,地位已超越了大领主,乃是整个大陆所有武装力量的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