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思危点头道，“还是高医生考虑得周到。”

“你的眼睛怎么了？”慕辰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唰！

布帘被拉开，高医生和李思危走上前，“你醒了？”

慕辰一眼注意到李思危右眼的淤青，蹙眉问：“那是我干的？”

李思危俯下身凑近了些，“组长，是你干的啊，现场的卫兵可以作证的啊。我这个应该算工伤吧。”

“抱歉。”慕辰说道，“要不要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休养一下。”

“别别别。”李思危摆手道，“现在急需好好休息的人是你。”

慕辰转过去看向高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高医生差点被气晕过去，“没在医院呆够两周，哪里也不许去。”

慕辰：“……”

李思危转移话题道：“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了抑制剂还是失控了？”

高医生拖过一张皮椅子，将自己胖胖的身体塞进椅子柔软的垫子里，“这个就要从异能进化的副作用说起了。”

“你们都知道，B级及以上的异能进化会伴随着一定的副作用，而且随着等级的提高，副作用也会愈加明显。慕辰的A级异能‘通感’副作用是嗜甜，思危的A级异能‘射击’副作用是惧怕黑暗。对于高等级异能者，副作用也许会成为其致命的掣肘，因此每个高级别异能者的异能副作用都是他们的秘密，除非必要，绝不可以透露给其他人。”

慕辰和李思危对视一眼，因为两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需要配合，他们知道彼此的异能副作用。

“关于异能副作用的产生机制和抑制方法，因为B级以上的异能进化者数量稀少，我们可研究的样本不多，加上这一现象也是近几年才被发现，目前尚未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副作用并非无法控制，有的人可以轻易解决，但有的人只能通过抑制剂解决。比如，思危怕黑，只需要在黑暗的地方亮起一盏灯就可以解决。但是慕辰的嗜甜症，如果通过吃糖解决，那他需要摄入大量的糖分才能满足，而过量的糖分会引起血糖水平的失衡，给身体造成的损害将不亚于毒品。”

“甜食会加速多巴胺的分泌，让人产生愉悦的情绪，久而久之，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对糖产生依赖性。慕辰的异能副作用，明显已经对这种依赖形成了超级加强。我很担心你有一天像是沉沦于毒品那样对糖上瘾。”高医生无奈地扶额道。

李思危同情地看着慕辰道：“听起来，组长好可怜啊。”

高医生道：“我为慕辰研发的抑制剂，其实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凡事皆有度，高频率使用抑制剂，可能让身体产生抗性，最后导致抑制剂失效。”

慕辰抬眸道：“没关系，相信你可以研发出新的抑制剂。”

“混、混蛋啊！”高医生叫道，“你们以为科研是这么容易做的啊？看看我的头发，都秃成什么样了。”

慕辰看了眼高医生光亮的头顶道：“你有头发吗？”

李思危一边按住暴走的高医生，一边笑道：“高医生，别生气。组长就是这样子的，说话太直接了，你不要生气。”

高医生在椅子上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和这个臭小子决斗！”

就在此时，慕辰的电话响起来。

高医生像是被瞬间施加了定身术，安静地维持住了一个挥手的姿势。

慕辰抬眼看了他和李思危一眼，接起电话，“喂？”

“组长，赵涛已经醒过来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见您。”

-

傍晚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雨丝绵密，和灰白的雾气连成一片。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雨中停下来，车门被推开，唐苏撑开黑色雨伞，从车里钻出来。

凹陷的地面有一汪水洼，唐苏没注意踩了上去，平滑的镜面被踏碎，倒映出她破碎的面孔，水花溅到她的裙摆上，洇湿了一大片。

唐苏暗骂一声，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先是一早收到了内容恐怖恶心的奇怪卡片，再是报警后警方以无犯罪事实为由拒绝立案，现在好不容易到家了，还要踩一个水坑。

就在唐苏走到单元楼梯口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唐迁的电话。

唐苏看着屏幕上的唐迁两个字，做了三次深呼吸后，接起电话。

“喂？”

“苏苏。”唐迁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磁性，仿佛有电流透过听筒传递到唐苏的脊背上。

“嗯。”唐苏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简单应答。

“有人给你们店里寄恐吓信？你还好吗？”

唐苏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门，“嗯，还好，就是一张看起来很恶心的照片，最让人生气的是警察还不给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