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幽昙不再去想何人笑的事，跟上了清辞。

到达乌德山下的第一天，他们一连战胜了水使、大皇子、冬使三人。而且，水使和大皇子都伏诛了，看来洛阳那边也不用担心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洛阳那边也发生过一场战斗。

在水使说出“那你就回去给他们收尸吧”这句话的时候，她操控小福对言轻墨出手了。

虽然小福是一个从未习武的普通女孩，但是水使的分魂占据这个身体后，“小福”也能够使出巫术了。

虽然不能通过小福再去控制其他人，但是却能将术法凝聚，红色的术宛如丝线，绕开走廊柱子的遮挡，刺向在荷塘边的言轻墨。

言轻墨察觉到了突然袭来的攻击，拔剑缠住了那些诡异的“丝线”。

小福突然从腰后拔出两把小刀，用力一拍，两刀同时飞向了言轻墨。与此同时，自己快速移动，绕到了言轻墨的身后。

言轻墨打落那两把飞刀，却不慎被小福手中的第三把刀捅入了腰侧。

“哗啦”走廊里传来了打碎盘子的声音，刚刚走来的童戚惊得掉了手里的点心盘。

言轻墨一击手刀，拍开了小福握刀的手。

小福手腕一痛，下意识地松手，来不及拔刀。下一刻，就被迎面一掌击飞。

言轻墨捂着腰间伤口，小刀还在体内，也算是堵住了伤口，因此出血量还不可怕。

“公子！”童戚回过神来，上前搀扶。

“没事。”言轻墨轻轻推开童戚的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

“我不。”童戚竟然拒绝了，随后冲小福喊，“明明说好不能伤害公子的。”

“呵呵，呵呵呵呵……”小福正仰面倒在草地上，听到童戚的话，发出了嘲讽的笑，然后缓缓站起身，“你以为，是我听了你吗？很可惜，大皇子，也不过是血玉教的一条狗，而我，才是主导这一局的人。今天，不仅言轻墨必须死，清幽阁的所有人都要死！”

“喂，别说的好像我们都是傻的一样。”一个俏皮的女声在走廊顶上响起，同时一具尸体被扔下。

原来，幽昙离开前已经把封小澜请来了。

小福认出了这个尸体正是她埋伏的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埋伏下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清幽阁的人解决了。

这里毕竟是洛阳，水使没法埋伏太多杀手进来，而且，为了草原那边的战场，她和大皇子都分不出更多人了。

小福暗暗攥紧了拳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自食其果吧。”

红色的控制线飞出，小福虽控不了人，但控制兵器却是轻而易举。

在场的人都突然发现手中兵器自己动了起来，竟然都压不住，纷纷朝着自己反杀了过来。

三枚加强版的袖箭无声地穿过这片混乱，从颈侧齐齐命中小福，气管和动脉全都撕裂。

控制术立刻失效，所有兵器坠落向地面。

小福也没有自愈的能力，体内的那抹分魂消散，因此反噬了水使的本体。

那三支袖箭是周笑从远处发射的，她有急事赶回来，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排除了危机，童戚担心地看着言轻墨的伤，“公子，你……”

话未说完，便被言轻墨打断，“童戚，解释一下。”

听见主人冰冷的语气，童戚的身体一颤，心底升起后怕，“公子，我就是见不得你被她们使唤。大皇子来找过我，他说只要灭了清幽阁，他有办法成为太子，会为言家恢复昔日的地位。我别无他法，只能赌这一把。”

“啪”一个巴掌落在童戚脸上。

童戚惊讶地捂着脸，看向言轻墨。

“是非不分，不识大局。你走吧。”言轻墨冷冷地道出对童戚的审判。

“公子……”童戚突然跪下了，两行泪落，“公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从小，只有公子对我最好，我也想给公子最好的啊！”

言轻墨不为所动。

童戚突然摘下了腕上的红绳，双手捧着递回给言轻墨，“公子，您若是生气了，便罚童戚吧，但是求公子不要赶童戚走。童戚以后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了，只求能留在公子身边……童戚生是公子的人，死也要死在公子身边。”

言轻墨看到那个红绳手链，也想起了那是曾经有一年送给童戚的生辰礼物。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童戚变得偏向他，直至成为了他在言家的帮手。

他送她这件礼物，更多只是知道了她的悲惨遭遇之后的恻隐之心，而她却误解成了那样的意思。原来，一切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童戚。”言轻墨没有伸手去接红绳，“站起来。”

童戚猜不透言轻墨的目的，但依旧顺从了。甚至，她听出了言轻墨声音中的虚弱，即便他在硬撑，但毕竟是受伤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