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昙却摇了摇头，“她在桃花谷附近，已经联系上了。”

“那就直接往尊艾那边出发吧，仙姑肯定会自己跟上来的。”圣童说得很是肯定。

“为何？”幽昙有些不解。

“嘻嘻，因为她是‘仙姑’啊。南疆四神难得齐聚一堂，我们三个都动了，没道理她会缺席。而且，神女姐姐都已经把消息带到了，她应该已经答应过会来帮忙了吧？”圣童没有任何依据，但她的直觉如此。

“确实带到了。”幽昙若有所思。

打一个尊艾，她和圣童两人联手，其实也够了。只是为了确保牵制血玉教其他人，所以希望仙姑也能前来助阵。如果仙姑不来，其实也并非就赢不了。

这么想通了，幽昙也决定尽快赶到雷州。她们在中原天南地北地召集人马，血玉教恐怕也已经收到了风声，她晚一刻与清辞汇合，这一战的风险也会大一分。

两人几乎不眠不休地赶路，再加上圣童与蛊虫沟通的能力，她们一路都能找到最短距离的小路，仅五日后，她们便踏入了雷州。

雷州，在这个朝代其实是荒凉的放逐之地。虽然没有江南那么繁荣，也没有京城那么井然有序，但这荒凉却恰恰成了清幽阁众人集合的好地方。

直到踏入雷州，仙姑也没有出现。

“她竟然真的没来？”圣童有些不信地东张西望。

幽昙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我们先去海滩吧，其他人该是等久了。”

“嗯。”圣童认真点头，穿过泥泞的道路，朝着海边跑去。

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天气甚是晴朗，太阳在当头顶高高挂着。

圣童这是出生至今第一次看到海，远远地听见波涛声，就忍不住兴奋起来，脚下加快了步子，全速跑向沙滩。站在沙滩上干湿分界线边，远远眺望水天一色，小脸上满是收不住的幸福笑容。

幽昙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还在中天。

“小昙。”清辞的声音传来。

幽昙转身，见了换回一袭浅紫的清辞缓缓走来。

此时的清辞，是清幽阁阁主的身份，在盟友面前，她藏起了舞女绯辞的身份。作为舞女时的美艳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回了端庄的阁主。

“小辞，等久了。”幽昙回应了一声，视线却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那个小妹妹就是圣童吗？”清辞显然注意到了不远处沙滩上的女孩儿。

“嗯。”幽昙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似乎从未移动的太阳，“不知道仙姑在哪。”

“若是不愿来，就算了。就连轻羽那么一不做二不休的性子，也有请不动的人。缺一个仙姑不要紧，事不宜迟，我们启程吧。”清辞也没有坚持要找仙姑。

“好。小辞先将大家都喊来这里吧。”幽昙微微一笑。

清辞不疑有他，转身去找其他盟友。这雷州虽然荒凉，但是地方不小，这些江湖儿女都没有扎堆露营的习惯，自然都散在荒原各处。

目送清辞走远，幽昙走到圣童身旁问：“小真，你现在能感应到这里的蛊虫吗？”

圣童不解地抬头，眨了眨眼睛，“能呀，神女姐姐，怎么了？”

“是不隔绝感应的类型吗……”幽昙右手食指抵着下唇思忖着，“这样的话，不好判断现在是实体还是意识呢。”

“神女姐姐，你在说什么呀？”圣童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幽昙指向了空中的太阳，“从我们踏入雷州到现在，太阳的位置没有移动过。我们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幻境。如果只是意识进入，理应感应不到现实中的蛊虫。但如果我们是实体入境，你应该已经收到了蛊虫让你警惕的信号。”

“可是，幻境中我们能正常交流，应该是实体进入了。这个幻境，就连我们都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可能这里的蛊虫也是误入阵中，它们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幻境里。”圣童并不知道当年蜜在蜀山开启过的幻境。

“这里恐怕是仙姑设下的幻境。”幽昙已经猜到了。

她并不觉得她们是真正的实体入境，因为雷州城的一切、海滩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眼前一切，似乎是完全还原了现实中真正的事物。而让人实体进入幻境，最大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困住对方，所以一定会让人看见虚假的东西，就像他们曾经在明月教外见过的那片山林。

不过，如果能走出去的话，是哪一种其实也并不重要。

“可是，这一切都好真实。”圣童也有些疑问，“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可能这里就是现实呢？”

幽昙握了握昙灵的剑鞘，拇指在剑托处摩挲了几回，终于下了决心，拔剑出鞘，“那就再确认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