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幽昙，能感觉到头晕得天旋地转，不自觉得皱紧了眉头。

刚才一战，她杀人了，见血了，触犯了昙族的禁忌，此时的晕眩便是惩罚。

昏昏沉沉得不知过了多久，一枚丹药被塞入口中，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滋润着全身，脑中逐渐清明了许多。

睁开眼睛，身处之处是自己的房间，床边的人是林雪月。

“雪月姐姐？”幽昙稍缓了缓，自己撑了起来。看到林雪月的时候，她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预感到恐怕这回自己睡了很久。

“呀，小昙醒了？”林雪月从书册中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幽昙，“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幽昙摇了摇头，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受伤。之所以会昏过去，完全是因为昙族背负的诅咒，那是虽然难受，却并不致命的，“我睡了很久吗？”

“也不是很久，大概五天吧。”林雪月安慰道，“附近还留着的江湖人士，都已经被怀竹派人打回去了。我们来晚了，抱歉。”

“没有的事。”幽昙轻轻摇头，“没能守住昙灵教，是我的实力还不够。我还是太天真了……刑大哥和雪月姐能来帮忙，小妹感激不尽。”

林雪月对着幽昙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叹一口气，伸手抱过这个坐在床上的小姑娘。抱入怀中，确切感觉到了小姑娘的身形略显单薄，“小昙，你只是一个小女孩，什么时候才能像普通的女孩儿那样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呢？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要学会利用孩子的特权，向大人们求助呀。”

幽昙却轻轻推开了林雪月，自己下了床来，背对着林雪月开口，“我不是普通的小女孩。我是小‘神女’，生来就肩负了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就算舍弃了神坛，我也必须护住这把剑。既然创立了昙灵教，做了这个教主，我就必须护住那些孩子们。”说话间，指尖轻触昙灵。

“说什么小神女，那都是老百姓想出来的，不用当真……”林雪月只以为，幽昙说的是苏州百姓口中的“小神女”。

幽昙并没有去否认，只是一抖放在一旁的外衣，穿上这已经洗净的蓝纱裙，拿起封在鞘中的灵剑，“雪月姐有句话说对了，只凭我一个是不够的，我确实需要求助别人的力量，但不是大人们。”

剩下的，她没有说出来，便离开了房间，下楼去了。

“教主姐姐！”大堂中有眼尖的女孩儿看到了踏入的幽昙。

随着这一声，堂中的其他孩子们也围了过来，“教主姐姐，你醒啦！”“伤好了吗？”“蜀山的大哥哥给的这个药好厉害，吃了就一点也不痛了，教主姐姐也尝尝？”孩子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影月呢？还有，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衣服的姐姐？”幽昙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影月、雾灵和周笑的身影。

“红衣服的姐姐？嗯，见过！她说要去帮忙做什么事，已经走了。”女孩儿们说不清周笑去干什么了，“影月姐姐在后面照顾雾灵姐姐！”

“好，我去后边找她。”幽昙轻轻揉了揉面前这个女孩儿的脑袋，转身要走，却忽地发现衣袖被女孩儿拉住了。

小小的女孩儿犹豫许久，才含着泪问出：“教主姐姐，她们还会活过来吗？”这一次被害死的姐妹们，还能活过来吗？

蹲下身来，轻轻抱了抱伤心的小女孩，幽昙给出了答案，“她们永远活在大家的心里。”

所有坏人，也都会付出代价。

但这是不能对小女孩说的。

面对逝去的生命，说什么报仇，太过无力。即使屠尽每一个恶人，那些小姐妹都无法复生了。所谓复仇，不过是活着的人的自我慰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幕后闲聊】

导演：关于小昙一家子的爆发时刻，导火索实际上都是什么呢？

幽昙：昙灵教的姐妹们被杀了，如果连眼前的敌人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灭血玉教，如果在这里输了，复仇就彻底失败了啊。

隔壁文的萧清寒：想要在保住姐姐命的前提下转移灵脉，结果失败了的时候。

隔壁文的余霁：差点没能保护好简晴的时候。

导演：所以爆发的本质都是不愿接受失败吗……你们这一家子，能不要这么目标导向吗……

隔壁文的玲珑：我情绪很稳定，就没高光时刻过。

导演：嗯……其实你也有，被困祭剑堂的时候，意识到了之前的自己很傻很天真，然后杀出来的时候……挺中二的。

隔壁文的玲珑：不，我没有，那不算。

导演：好吧，那可能因为你死的太早了。

（然后导演就被砍了，闲聊被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