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红枫楼，小少爷的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老张在桌边坐下，似乎打算长谈，“他现在有多粘着你，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他真的容不得你身边再有什么重要的人了。”

凌光也坐下，随手拾起一旁箩筐里的一颗带紫花的草药。一边思考着，一边无意识地摆弄药草。

老张看着在凌光手中一晃一晃的草药，“你该不会想归隐吧？”

凌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个什么药材，“师叔真是神机妙算。这次又是怎么猜到的？”

“远志，你本来的名字。打算放弃现在的身份？”老张指了指凌光手里的草药，他们百花谷的弟子们，都有一个前辈赐予的名字，多半是某种药材。

“我想把无枉交给小离。我想试试让小银自己成长，或许能磨练一下性子。”凌光放下了草药，“师叔这些年也挺喜欢小银的对吧，我离开之后，你留下暗中保护他们吧。”

“喜欢谈不上，”老张有些嘴硬，“不过，那孩子有那么几回舍己救人，我还是挺感动的，老罗更是被感动得已经惟命是从了。我不过就是，没那么想杀他了而已。”

“我就当师叔答应了。”凌光起身要走。

“等下。”老张突然出声，“我以前说的，你还记得吗？你现在要走，最好先支开小银，趁他不在的时候走。之后只要他找不到你，应该也不至于专门去追杀你。但如果当着他的面要走，我可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来。”

这一次凌光没有回答，只是离开了药房。

在后山兔子洞边找到了离未生，又没看到小银，凌光上前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个？”

“小银刚才说想出去做个任务，每次他觉得给前辈添了麻烦，都会去接个任务，为您分忧。”离未生把手里的一把草全丢给了小兔子们，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这孩子。”凌光有些无奈，却转了话题，“小离，最近有没有认真练功？”

“那当然有。”离未生自信回答，“前辈要考察吗？”

“准备一下，来轮回殿地下演武场。”凌光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赢了，就把教主之位给你。”

“哦。”离未生嘴比脑子快，先答应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前辈，您说什么？”但是凌光已经走远，没有回答他。

地下演武场内，听说了凌光要和离未生赌教主之位的人们已经聚集。

离未生在入口出探头望了望，问身后跟来的老张，“前辈是认真的吗？我怎么可能赢得了……”

老张抬脚就是一踹，把离未生踢得一个踉跄踏入了场地，“废什么话，你就这么没信心。今天要是换了小银，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小离，”站在对面的凌光开口了，“拿出全力来，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离未生深呼吸一下，冷静下来，“是。”拔出了他从西域战场上捡来的弯刀，率先进攻。

凌光也直接亮出了袖中刀，见招拆招。

“前辈，您让着我？”离未生察觉到了。

“没有。”凌光故意这么说，但他确实故意让了。

凭离未生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真的胜过凌光的。但凌光知道怎么样能够既让别人看不穿，又故意输掉。

双方打了几个来回后，凌光等到了一招看着出其不意的。围观的人已经发出了惊叹，凌光也顺势松了手，只等离未生这一招打落他的刀。

一道兵刃破空的风声，突然从后方飞来。众人还未看清掠过场地的是什么，离未生的弯刀已经被旋转而来的兵刃挑飞。

“锵”“锵”

两件兵刃双双落在场地一角，一把弯刀，一把折扇。

一道兵刃的白光闪到眼前的时候，凌光下意识地重新握紧袖中刀截下这一击。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小银闯了进来。

“师父，为什么？”小银是自离未生身后一个空翻而来，借着下落的力量，手中细长的刀身压下凌光的袖中刀。

凌光微微一笑，手上发力，一招击退小银，“既然来了，就试试吧。”

小银此时就像完全没有听见凌光的话，只顾着一个劲地进攻。但也并非毫无章法的猛攻，很显然是带着脑子的，只是出手的招数并不是为了胜利，而是杀招。

凌光没敢大意，避着锋芒，还记得朝老张瞪了一眼。

老张心虚地摸摸鼻子，恢复了袖中毒针暗器的保险锁。他刚才想出手的，但被凌光察觉了。

直到这次交手，凌光才发现小银已经比他以为的更强了，再加上小孩子的灵活优势，他的确不敢有一点松懈。

凌光试图阻止小银取回折扇，但终究还是被那孩子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