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光环选中了我/男朋友都在梦里+番外(184)
江如鸣第一次正确地将他的脸和他的名字对上号,是在一次值日的时候。她跟徐清分到同一小组值日。那天检查卫生的学生会不知为什么很刁难他们班,反复清扫了几次也不合格,导致值日生整个课间都没有任何时间休息,有人学了一天困得要死,气得直接扶着扫帚站着睡。
当时江如鸣也很生气,虽然没像其他人一样抱怨什么,但也站在走廊里自己跟自己直瞪眼。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看见值日组里一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生默默地清洗好抹布,一句抱怨都没有地自己再次把不合格的窗台都仔细擦了一遍,侧脸看上去认真地像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大作。
男生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大家都没太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有江如鸣,她看见他跟一块陈年污垢对抗了半天,怎么擦也擦不掉,但是他好像是耐心用不完的超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地站在那一点一点擦拭。
那一瞬间,她忽然没有感觉那么气愤烦躁了。
她也走过去,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想要跟他说“咱们一起擦吧”。但她明明没有用力,话也还没说出口,那男生回头看见了她却愣住了两秒,然后反应很大地向后躲了躲,像是被吓到了。
江如鸣也懵住了。她当时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才勉强记起来眼前这个男生的名字。
“徐清?”
她叫了一声,疑惑道:“呃……怎么了吗?”
徐清手里攥着抹布,细白的手指仍然带着水迹。他盯着江如鸣,忽然小声地说了一句无关的话:“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在当时,江如鸣并没有仔细思考他的这句话。直到后来,徐清被安排到她旁边跟她做了同桌,她才在某一天偶然想起这件事,好奇地问他当时为什么说这句话。
徐清当时正在记笔记,不同颜色的笔用作不同的作用,字迹和排版清晰好看,跟印刷的似的。
他想了想,解释道:“因为我当时以为,你对我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江如鸣那时候确实没把班级里的人认全,所以心虚地没有直面回应这句话,而是含糊道:“你当时也不太记得我的名字吧?”
她最开始也是班级里小透明一样的角色,跟谁都不太熟。
但徐清听了这个问题,忽然放下了记笔记的笔,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
“我记得你。”
江如鸣疑惑地“嗯”了一声。
徐清:“我在开学第一天就记住你的名字了。咱们俩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同一个班里,但是……你好像印象不是很深。”
江如鸣确实不太记得。分科后一打乱她就更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惊奇道:“真的吗?我不记得诶。”
徐清手指捏着笔记本的纸张,“……真的。”
他是那种相处起来完全没有棱角的人,性格特别好。江如鸣当时觉得跟他相处很舒服,所以他也成为了她所有同桌中跟她关系最好的一个。
慢慢地,徐清变成了每个老师都很喜欢的小孩。因为他又乖又刻苦,作业任务永远不打折扣,笔记永远做得最认真详细,上课从不睡觉,脾气好又听话,态度也永远温温柔柔的。
连江如鸣都佩服他那股始终如一的劲儿,像是小雨里的细竹,看上去纤细柔弱,但实际上青翠挺立,坚韧不折。
她所剩不多的记忆里,几乎没见过徐清在上课时做任何其他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只有一次例外,她记得忽然有一段时间里,徐清开始在上课的时候在桌子里偷偷摸摸地做小动作。
她当时觉得很新奇,但碍于在上课所以没挑明。等到下课的时候,她趁徐清不防备忽然凑过去看他桌子里的东西。
徐清被吓了一跳,猛地一推就将手里的东西推到了桌洞深处。但即便是如此,江如鸣也看见了那东西的一个角。
那是一条围巾,手工织的围巾。柔软的毛线被仔细打理好,一环一环扣在短短的两根织针上,灵活而巧妙地被编织在一起。
江如鸣见过姥姥织毛衣,手艺很巧。眼前这条围巾的针脚,让她觉得织得不比姥姥差。
她惊讶道:“徐清!你还会织这个?”
徐清见没藏住,索性直接掏了出来,腼腆一笑道:“嗯……特意学了一下。”
他的手开始动作,细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绕过毛线,关节清瘦,看得江如鸣直眼晕。
她好奇地问:“你织这个干嘛?自己戴?”
徐清摇摇头,“不是。”
江如鸣想了想,“给你妈或者你爸的吗?”
徐清不回答她了,只是抓紧下课时间低头织围巾,目光认真柔和。这还是江如鸣第一次见他在下课时间这么专注地做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