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再抬头的时候，却见少年满脸苦笑，片刻又认命地叹了口气，沉默地将魔法收了回来。不出意外的，他又收获了少女带着疑问的目光。

在她忍不住问出声之前，他无奈地在她头顶揉了揉。这点小小的郁闷很快被打断，又是一大堆新的订单被送到魔药小屋，维罗妮卡在看到了它们的数量之后叹了口气：“两百瓶魔力回复药剂和五十瓶龙麟药剂，这回有得忙了！”

她将头发简单绑了一下，顺手把卢西恩也拉进房间，“还是要麻烦你帮忙，卢西恩，你能帮我完成一些魔力回复药剂吗？”

“哦，好吧，”少年认命地站到坩埚前摆弄原材料，“再这样帮下去我真亏，都想找你要些报酬了！”

维罗妮卡在一大堆原材料的遮挡下歪头看他，“这个是我疏忽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其实也可以……”

“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卢西恩愣了足有几秒钟，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是好好想了一下给他发工资的事情，“比起这种报酬，我更想找你要点其他的。”

“如果是我能办得到的，你尽管提出来啊，”维罗妮卡认真说道，说到后来，她懊丧地用手指缠着头发，“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帮我，我早就想给你点什么，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无论我送你什么都……”

“那就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你亲我一下？”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卢西恩的脸色就又开始烧了起来，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冒昧了，就听到少女犹豫的回答。

“只是亲一下就可以吗，这也太简单了，总觉得你有点吃亏啊，”她苦恼地说道，“我是想再给你准备点别的，但我是真的想不到应该送你哪种礼物……”

“你这个样给子可真是，”卢西恩无奈扶额，“如果你哪天被人骗走了，我又该怎么……”

“不会啊，”维罗妮卡疑惑地偏头，“我不喜欢别人亲我——很粘稠，像是枫糖，就像我被那个人捕捉，没法挣脱出来一样，但你从来都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卢西恩这才想起来她和其他人相比有一些很奇妙的特殊之处，这足够让她不会像他担心的那样容易被人骗走了。

“如果，我也对你产生和他们一样的想法……”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只不停冒泡的坩埚，小声问她。

脸上忽然一疼——她已经把自己坩埚里的药剂分装完毕，轻快地跑到他面前，有点生气地伸手在他脸上扯了几下。

“我都说了我不讨厌你啦，哪怕你和他们一样我也不怕你，”说到这里，少女委屈地抿唇，“你又不会伤害我不是吗？所以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要把自己给藏起来？”

少年微微一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少女的目光落在那口沸腾的坩埚上。

“等等，你是不是弄错了香根鸢尾的分量？”维罗妮卡拿着长柄勺子在坩埚里搅动一下，“我从来没在配药的时候放过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效果……”

——那是因为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神，没有分心看过自己放进坩埚里的东西。

卢西恩歉疚地叹了口气，想要倒掉那些未成功的魔药汤剂：“抱歉，我重新来一遍。”

“等等，”维罗妮卡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锅魔药，表情略显凝重，“再放五颗柑橘种子试试？”

新的原料加入坩埚之后，无色的魔药很快变作海水般清澈的蓝，隐藏的魔法波动被彻底激活，在药剂的蒸汽中旋转流动着。

“再往这里加一个小风旋搅拌试试？”维罗妮卡思索片刻，继续提议。

这是一个奇怪的要求，但卢西恩立刻按照她说的做了。

随着风旋加入，散乱的魔力也开始有规则地流淌起来，不断排除杂质。等到药剂中的魔力被提纯到一定程度，它的表面开始闪烁起宝石般细碎的光。

“效果应该比以前的恢复药剂更强，具体什么样的程度不好说，看来更多的香根鸢尾是另一种可行配方。”维罗妮卡在风旋停止后将这些误打误撞被配出的魔药舀出察看。

卢西恩正想说话，就见她用长柄勺舀了一点新魔药，毫不犹豫自己先喝了下去。

魔力碎片很快将她的身体包围，努力试图透过那些锁链融入她的灵魂。这似乎让她感到痛苦了，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效果比我预估的更强，”这份痛苦没有让维罗妮卡感到失望，她甚至开心地弯起了嘴角，“我现在的等级，使用它效果过载，看样子你来用也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太好了！”

说完这话，她就幻听到一下清脆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