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品[GB](24)
时与心中冒出一个问号,然后直接承认:“确实,我以为打得很隐蔽呢,你怎么知道?”
那青年一撩头发,漂亮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一圈,颇有一番探究意味,揶揄道:“为了男朋友?”
时与:“别造谣,少胡说八道。”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她翻开时与的报告,先笑她,然后逐字看起来。报告写得正经,用词也在她的磋磨下愈发专业,她看着,忽然疑惑“嗯”了一声,挑眉指着一处,“防御性能怎么会这么差?你们打开能量屏了吗?”
时与显然不接受这种质疑,立刻喊冤:“性命攸关啊姐姐,怎么可能不开,我们一辈子学习最认真的时候就是学你们的说明书,这锅压在我们身上可太重了。”
“好吧。”那人接受这番说辞,装模作样轻出一口气,“幸亏这次没有阵亡,不然你揍完拜森就得揍我了,真吓人。”
时与谦虚:“哪里哪里。”
那技术人员也不再同她打趣,认认真真看起时与给的数据。实战比实验的情况复杂的多,虫巢里的各种能量场至今也无法被人类复刻模拟,这就导致新技术的后续调试往往要依赖于他们这些战斗人员拼上性命带回的反馈来进行,原始、危险、低效,却实在没有更好的方式来更替。
她又问:“你们平均换了两次能量源?”
“对,”时与说,“能量消耗只到以前的三分之一,性能却有升高,如果穿这个,我就算不带热武器单挑两个重机甲也轻而易举。”
“惊喜,”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泡泡糖,抛给时与,“看来在虫巢里优缺点都会更明显,了解了,接下来我们会想办法挪动一些能量去加强防御系数,不用担心。”
时与耸肩,她不懂这个,想担心都没地方问,下城的小孩儿不学数理化,她这样的已经算天才高材生,文绉绉写这么多话交上去已经算是极限挑战大成功。
时与又等了一小会儿,见她没别的问题,对她摆摆手打个手势:“我还要去见指挥官,如果有事就直接挂我通讯。”
“好嘞。”那青年笑盈盈回应,“等你升职的好消息。”
——
这种客套没人会信,升职是不可能升职的,时与很有自知之明,她一个没根没底的小平民在青年期能做到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前无古人,完完全全依靠的就是基因突变天赋异禀。
敲门进去,她敬礼,指挥官正处理公事,听到声音慢悠悠把眼睛从文件里拿出来,见她站定,口气很和善,第一句便道:“听说你又把拜森打了。”
时与:。
私下见面时指挥官并不那么威严,她像个普通的长辈,问道:“为了男朋友?那是二星的交流生吧,这才几天,怎么就混到一起?”
时与心说你这查的挺透,论八卦还得是上层人方便,倒也不用对部下的私事这么关心。她站姿标准,想察言观色的时候就很会察言观色,听苏道之这么问,回复得也就没那么正式:“报告,这是造谣,我是去帮忙主持正义。”
指挥官遗憾道:“尽跟着阿鸿说胡话。”
时与立正闭嘴,哪敢当面对别人家的好闺女指手画脚,权当这对话就此结束。她交上这次特战部的作战报告,等这位指挥官发话放自己离开或干脆在她面前直接复核审批。
行动很顺利,因此基本不会等来批评,然而好像今天碰见的每个人都想和她聊聊她的感情状况,苏道之没让她离开,作战报告也放到一边,继续问道:“有想法吗,你可以去查查对方的底细。”
时与真的举手投降,也不知道拿这事到处乱说的究竟是苏鸿还是拜森两个人谁的破嘴,索性心里都骂了一遍,张嘴叫冤:“苏将军,放过我吧,真没有。”
这可真是混蛋,时与这边的压力一点都没传到江鹤吟身上,江鹤吟正常起床正常工作,担心时与逗自己玩,还特地先去查了她的房间。房间中果然早就没了人,时与又在床上留了个纸条,估计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一个小角,上面画了个挤眼吐舌的鬼脸,什么字都没写。
这纸条当然不可能是留给别人的,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捡起来想丢掉,折几下却没见到有垃圾桶,就只好先收到自己口袋里头,装完觉得有点烫手,于是又更不好意思。
他坐到时与的床上,拿出通讯器给她发消息,也发了个丑丑的小表情过去,时与一直没有回复,连旁线AI也没给他接,估计是真的有事情。
上士能有什么工作呢,他想,训练?非要带伤训练不可吗?这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
还是应该跟他回二星去。
籍贯要转移吗?他不太懂军部这些事,但或许也不用那么麻烦,他可以直接把她塞进家族办公室,做个闲散的职位——或许直接做他的助理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