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51)
姑母仍然迷惘地说:“不怪小姐,是我说话有失得体吧!要我说、说了什么?”
秦罗敷“叭“地关上房门,靠在门上痛苦地闭上眼,眼前又不停地闪现刘兰芝和焦仲卿相会的那一幕幕情景:
红叶丛中,焦仲卿和兰芝亲密交谈,焦仲卿和兰芝越说越亲近;
焦仲卿和兰芝悠然边说边走的惬意神态……
良久,秦罗敷才睁开眼,无神的目光又落在桌上的那对玉珮上。
秦罗敷走到桌前,怅惘地看着玉珮,一丝自怜自艾的悲绝骤然袭上心头。
玉珮上一男一女似乎正在嘲笑般地望着她,秦罗敷没好气地把玉珮翻过去,玉珮的另一面主人翁仍然望着她。
秦罗敷痛苦地摇摇头,无声的泪水珍珠般滚下。
秦母惦记着有些反常的女儿,待焦家姑母走后,便急急地走上楼来到女儿的房门口,她倚在门上倾听一会,忙伸手“咚咚“的敲门。
秦罗敷知道是母亲敲门,却不想把门打开。
秦母用力敲起来。
秦罗敷仍然没有理睬。
“罗敷!”秦母在门外大声喊道。
秦罗敷擦干泪水,无奈地把门打开。
“罗敷,今天怎么啦?一点礼仪也没有!”秦母满脸不悦地冲女儿说。
秦罗敷低头不语。
“唉!都快出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人家姑母是特地来做媒的,竟当着她的面使性子,传出去多不好听!”秦母仍然不满地斥责道。
“娘,现在还谈什么婚嫁,别再说这事了!”秦罗敷神情黯然地低下头,低低说。
“怎么回事?你不是很喜欢焦仲卿,焦仲卿也很喜欢你,怎么又说出这种话?”秦母突然发现女儿脸上的泪痕,吃惊地说:“唔?发生了什么事?”
秦罗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滚滚流下。
“你说啊!”秦母焦急地看着女儿,连忙说。
稍顷,秦罗敷才低声说:“焦仲卿喜欢的是兰芝!”
“唔?怎么会是这样?那焦家姑母,刚才还……”秦母一愣,片刻,她转身朝外面喊道:“王管家,给我备轿!”
王管家急忙应声而来。
秦母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走回秦罗敷房里,仔细盘问:“罗敷,到底是什么回事?”
这会儿,兰芝呆呆坐着房里,表情木然地望着怀里的箜篌,胡思乱想起来,恍惚地,她的神思又脱离了眼前的场景,耳畔又依稀响起箜篌和古琴声交和地声响。
“难道就这样了?”
“能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你不能这样,不能嫁给一个欺骗你的人!”
“我、我还有什么办法?”
“不,兰芝,你不同,你是被他们欺骗,中了他们圈套的啊!”
兰芝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焦仲卿的声音,他那双泛着泪光的深情的眸子倾刻间在兰芝的眼前飘然成形,变成一种固定的永恒的姿态。
好久,兰芝才从纷乱恍惚的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放下手里的箜篌,忧心忡忡地在房里踱来踱去。她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决定去找哥哥问个究竟。
刘兰生坐在厢房里,架着二郎腿,一手扣着指头,一手拿着笔,嘴里念着什么,坐在桌旁神态悠然地算帐。
显然结果很好,只见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脸上显得很兴奋。
兰芝推门进来。
刘兰生回过头,见是兰芝进来,颇为惊讶地说:“唔?兰芝!”
兰芝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刘兰生被兰芝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怵,不由慌乱地说:“哎?妹妹有什么事?”
兰芝仍死死地盯着刘兰生,一声不吭。
“哎哎?怎么不说话呢?”刘兰生终于沉不住气,吃惊地看着妹妹。
“有什么事,哥你最清楚!”兰芝冷冷地说。
“哥最清楚?”刘兰生知道兰芝指的是什么,却洋装不解地挠挠脑袋,然后又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叫道:“哎哟,哥这一阵太忙了,早应该考虑妹妹的嫁妆了,娘都催过几次了,你看看哥哥忙的!这一阵忙好了,看看哥哥给你操办吧!”
“哥哥,真是关心妹妹呀!”兰芝嘲讽道。
“嗨,妹妹的终身大事,我这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刘兰生仍装糊涂。
“哥哥,既然这么关心妹妹的婚事,那么就请哥哥告诉我,高主簿是不是那个弹琴的人!”兰芝一字一句地盯着刘兰生的脸,不动声色地说。
“哎呀,你怎么老是问这件事?你这马上不就要出嫁了,日子都定了,还问这些干什么“刘兰生皱着眉。
“不,请哥哥一定回答我。”兰芝一脸严肃地看着哥哥,很认真地说。
“当然是高主簿,你也亲眼见到高主簿从吴记茶楼弹琴出来嘛,这还有假?”刘兰生十分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