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61)
“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做个小吏?”焦母生气地盯着儿子,抬高了嗓门说。
“娘,儿宁愿一辈子做个小吏也不愿让天下读书人笑话。”焦仲卿说罢,匆匆走到书房。
焦母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恼怒地看着儿子的背影,骂道:“如此这么没出息,是要活活气死老娘?”
仲卿望着书桌愣愣地不知做什么好,他在椅上坐了一会,又烦躁地站起,想了下便向外走去。
焦母心不在焉地在厨房里收拾着碗筷。
她不安地想着儿子的婚事,耳边又回响起姑母的话:
“哎?莫不是真如秦家担心的,仲卿是不是爱上别的姑娘!”
“这不会,他不敢!”
“这事你还是要上点心!”
想到这里,焦母不由怔住。
这时,香草从外进来,高兴地说:“娘,这是卖布的钱!”说完,她举着手里的钱晃了晃。
“放到柜上去吧。”焦母说。香草正要离去,焦母又叫住她。
“知道你哥这一阵爱上哪里去吗?”焦母关切地说。
“娘这话问的好怪,他不是上了衙里就上了家里!”香草笑道。
焦母点点头。
“娘,怎么啦?”香草见焦母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认真起来。
“去,看看你哥哥上哪里去了,都干些什么。”
香草迷惑地看着母亲,正要离去,焦母又叫住她。
“你什么也别说,盯住他。哎?听到没有?”
香草“嗯“了声,仍然一脸糊涂地点着头。
香草走到门口,摇着头:“这上哪找去?还盯住他!”她想了想,哥哥会不会在赵子陵那里呢,她拔脚向塾馆方向走去。一群孩子放学从塾馆笑闹着走出来。赵子陵锁门正准备离去。
“先生,先生大哥!”
“唔,香草!”赵子陵转回身,见是香草。
“见到我哥吗?”香草笑道。
“怎么?哥哥失踪了?”赵子陵打趣道。
“先生还开玩笑,看到没有?”香草嘟着嘴。
“我这里自然是没有的。”赵子陵手一摊。
“娘让我找,可上哪找?”香草犯愁说。
“哈,我带你去找吧!”赵子陵想了想,猜测他一定又去了那间小酒楼。
黄昏照进小酒楼的窗棂,桌上两碟小菜,焦仲卿端杯仰头一口喝干酒,放下杯子,痛苦地低下头。
一会儿,他又慢慢抬起头,抓起壶向杯里倒酒,壶里没有酒了。”再来一壶!”他向一旁在收拾桌子的伙计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壶。
“来啦!”伙计把手巾往肩上一搭。
伙计麻利地重新放下酒壶,取走空酒壶。
焦仲卿望着空酒杯,呆呆地发愣,良久,他伸手去拿壶。
这时,香草和赵子陵走了上来,赵子陵伸手拿起酒壶,仲卿回头一看,愣住了。
“仲卿,一个人喝酒不感到闷吗?”赵子陵大笑道。
“子陵兄,香草……?”焦仲卿见妹也来了,惊诧地问道。
“娘让我找你,这不让先生大哥带我来了。”香草忙说。
“伙计,再来一双筷子和碗,还有酒杯。”焦仲卿扭头对伙计喊。
“仲卿,心里憋着什么事吧?”赵子陵放下酒壶,在他对面坐下,笑道。
“香草,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了。”焦仲卿见香草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便想支开妹妹。
“那不行,娘让我……”香草嘴一嘟,险些说漏嘴。
“娘让你什么?”焦仲卿立即敏捷地说。
“让,让我和你一道回去。”香草支吾着,忙改口道。
“仲卿,有什么心事,光喝闷酒哪行?”赵子陵拿起壶给焦仲卿斟了点酒。
“为什么想得到的人近在咫尺却如同天上的星星,只对我闪亮却让我无法触到,命运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焦仲卿忧愁地叹道。
“什么想得到的人……?”香草莫名其妙地盯着哥哥。
“还是那个刘兰芝啊,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你何必还要为她伤自己的心!”赵子陵对焦仲卿苦笑道。
“刘兰芝是什么人?”香草疑惑地看看赵子陵,又看看焦仲卿。
“刘兰芝,就是那个高主簿马上要和她成亲的人!”赵子陵笑道。
“哥,嗨呀,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想?”香草吃惊地对哥哥喊道。
焦仲卿不吭声,拿壶给自己倒酒,端起杯子欲饮。
“哥,你不能再喝了!”香草劝道。
焦仲卿没有理睬,还是一口喝完酒,摇摇头,神色哀伤地望着子陵和妹妹,说:“子陵兄、香草,你们全怪错了,你们根本不清楚,兰芝爱的是我,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百鸟朝会那天的弹琴人,是他高炳臣高主簿冒充我,瞒天过海,设置陷阱,骗取兰芝允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