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纠集了神界四方帝与自己最鼎盛时期的能力而结下的,而现在……淡淡地闭
上眼,几不可闻长叹一声,带著些许不负责任的无奈。
他的能力到此为止,再也无法镇住它了,剩下的,也许真的要看造化了。
斜倚帘後的翯昏昏欲睡,意识朦胧中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候,她与启和衡
一同追逐著释的欢笑和甜蜜,时间如果可以永恒地静止在那一刻该有多好……感
觉身体仿佛被圈抱住,柔和而如同海洋般的温暖,令她几乎要著迷地沈溺下去,
那也是几乎而已……身随意动,手指已微微抬了起来,然而下一刻那人没有如意
料中被震飞出去,反而自耳畔传来轻笑:“才多久没见,都不认识我了?”
心底在刹那间涌起无限的惊喜,翯反手紧紧拥住身後的人,生怕他下一刻又
会不见,头深埋入来人的胸膛,呢喃般的话语自那里传了出来。“你到哪里去了,
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释轻抚著怀中人长长的秀发,嘴角噙著浅笑,“这不是回来了麽?”
“当我得知你独自一人跑到幻音之境去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要不是顾
及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那时候就想去找你了!”
翯心有余悸地说著,直到现在,她终於可以好好地发泄出自己长久压抑的心
情了。“可还是让启和衡看出了一点端倪,不过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不敢想象
他们会做出什麽事情。”
“是吗,”释依然笑著,并没有解释什麽,他正在考虑如果他现在说自己还
要回魔界的话翯会有多大的反应。
翯却似乎感觉到什麽,终於自他怀中抬起头来,狐疑地凝望住他。“难道你
还有事情瞒著我们?”一直回抱住释的手陡然一震,玉颜大惊失色。“你的身体
怎麽变得这麽冰冷?”
“可能是回来的时候赶得太急的缘故吧。”释面不改色地说道,一边不著痕
迹地将本要抚上那张容颜的手抽了回来,改而轻搭在纤腰上。
“释!”
“乖,我没事的。”他安抚著翯,带著一贯能抚慰人心的微笑。“我想借你
的观心池看一看好吗?”
“当然,那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翯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心,脸上的忧色
反而更甚,可恨自己却什麽也看不出来。
她隐隐感到,释去了一趟幻音之境,似乎有了改变,虽然她说不出所以然,
但这种感觉却愈发强烈,而且带著不安的预感。
观心池畔。
清澈的池水微微起了涟漪,随即波动扩大,直至现出主人想要看到的景物。
翯讶异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转头方要问释,却发现他不知什麽时候脸色变得极度
难看,本来看不出的倦色在眉间浮现出来,整个人虚弱得几近透明,几乎让人以
为他下一刻便会消失。
“释!”翯惊恐地扑过去,狠狠抱住那个身体。“这究竟怎麽回事?”
释闭上眼,长长地吁了口气,再睁开,已恢复了原来的浅笑,刚才突如其来
的变化好象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释,这池中映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怎麽会有这麽妖异的美貌和这
麽……惨烈的景象,释遇到的事情到底又有多少是她所不知道的?
“他啊,是我想要保护的人。”释的头微微仰起,脸上的表情是她所从未见
过的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甘就此浸溺在其中。翯看得微微一痛,空虚和寂寞自心
底蔓延开来,令她想要竭尽全力地留下那个人。“不!”
“傻翯儿,你终究也会遇到一个愿意倾心相伴的人。”释用著以前所没有,
沈稳而温柔的口吻对她缓缓说道,“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小御的
处境真如观心池所现般,那麽他就算耗尽全力,也非得赶回去不可了。
“不要不要!”那决然的口气让她感到无比恐惧,仿佛他这一去,从此就不
会再回来。虽然释纵横五界,从没有什麽人什麽事物能困得住他,但这一次……
“翯,”释看出了她的心思,抿嘴一笑。“你的灵术大半是我教给你的,你
以为能留得下我?”
“为什麽要走,这里这麽好,还有这麽多喜欢你对你好的人?”翯终於忍不
住喊了起来,黑瞳漾著透明的薄雾,似落未落。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神界待了这麽久,也该换个环境,不然多闷。”释
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而且那个人,我是非救不可的啊,没有我,也不过是少
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如果神界最美的女子因此落了泪,从此幻颜不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