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花(24)
哎,玉环,你知道谁来了吗?杨玉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谁呀?我问。
谅你也猜不着!她附在我的耳朵边:告诉你吧,二哥为了彻底和太子和好,把梅妃也请来啦!
是吗?我很高兴:在哪儿呢?
在那边儿泡温泉呢。她指了指方向。
跟太子和好,请梅妃做什么?我不解。
看你这记性!当初,太子不是要认梅妃为母亲的吗?他们的关系铁着呢!梅妃就是*的!杨玉瑶说:二哥是个大老爷们儿,想跟太子和好怎么能明说呢?让咱们这些女人做个中间人,两下这么一说合,事儿不就成了?
说的也是,亏二哥想得出!我笑道:关键时候,还得让咱们这些女人出马呀。
走,咱们跟梅妃一块儿泡泡温泉,说会儿话去!杨玉瑶拉着我就走。
哎呀你自己去吧,多不好意思呀···哎你别拉呀···说话间,我们已来到了梅妃泡温泉的池子边儿。
梅妃伸着长长的指甲,正在往自己的胸前搓灰。
梅姐姐,我来看你了。我真诚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梅妃看了看我,展颜一笑:过去就过去吧,往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哪。是我不对在先,你不记恨我就好。——来,下来吧。
我微笑,动手脱去自己的衣服。
杨玉瑶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咦,这是什么?我见杨玉瑶贴身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物事,遮住胸前和小腹,却露着后背,看起来煞是鲜艳动人,不由得生了些好奇和喜欢。
这呀。杨玉瑶得意地说:这叫兜肚,以前还没有人穿过呢。好看不?
嗯,不错!我应了一声,和她漫步走入了池中。
真漂亮,怪不得皇上迷恋你呢。梅妃拉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来,帮姐姐搓搓灰尘吧。
嗯,好。我顺从地帮她搓了一阵。
来,让姐姐也帮你搓一搓。梅妃把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乳房上,眼里充满了羡慕:真是绝色的尤物啊!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心动呢?
我笑笑,微闭眼睛,任由她搓灰的手掌滑过我并没有灰尘的胸脯。
让姐姐好好帮你搓一搓。梅妃温柔地说着,忽然,她面色大变,狰狞着眉眼猛伸右手,长指甲一亮,在我的胸前恶狠狠地抓了下去!
啊——我惊叫一声,哗啦立于水面,低头看自己的丰满白皙的左乳房上,已留下了几道殷红的血印!
你···你想干什么?我连忙用衣服护住胸前,吃惊···愤怒···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杨玉瑶上前按住梅妃,抓住她的头发让她不能动弹。但梅妃还在低声狂笑:杨玉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些伤痕,就算是本宫给你留的一点纪念吧!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啪、啪、啪、啪!杨玉瑶冲梅妃扇了几个耳光,把她丢在池子的一角:玉环,我们走!
我擦擦泪珠,提起绣鞋,匆匆地和杨玉瑶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我哭泣着。
唉,咱也不能对太子说,也不能让旁人知道,要不然,这仇就越结越深了!杨玉瑶说:更不能让皇上看见,否则他会杀了梅妃的!而且这局势也会越来越复杂呀。
那该怎么办呢?我抚mo着乳房上的血痕:皇上总会看见的。
有办法了!杨玉瑶一拍脑袋,把自己的红兜肚脱下来,系在我的胸前,绑好:对,就这样!这下,皇上肯定看不出来了!
帮我找几件厚衣服,待会儿皇上还得叫我去接见安禄山哪。我擦干眼泪,对杨玉瑶说。
【李隆基】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觉得有些怪异。每次和杨玉环同房的时候,她总是穿着那件鲜艳的红兜肚,晚上睡觉也不肯脱去。安禄山临走给我悄悄进献了许多颗粒状的催情花,那是一种可以使我勇猛得像三十岁年轻人一样的好东西。可我却常常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我如此贪恋床第之欢,其余的事情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连高力士向我奏事的时候,我脑中还常想着杨玉环仅着红兜肚的美好胴体。整日里恍恍惚惚的,我就像一具快没了灯油的老宫灯。
高力士和太子李亨一起进来。
陛下?父皇?他们在叫我。
你们怎么在一起?我睁开昏花的老眼:你们,想勾结起来害朕吗?
老奴不敢。儿臣不敢。他们给我跪下。
父皇,杨国忠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是要逼反安禄山哪!李亨说。
怎么,你不是也常说安禄山会谋反吗?我揉揉眼角的白翳:现在,替安禄山说起好话来了?
安禄山确实没有反意,以前,都是儿臣听了杨国忠的谣言,才信以为真的。太子李亨说:昨夜,杨国忠派京兆尹包围了安禄山在长安的住宅,搜求所谓安禄山谋反的证据,还逮捕了他在长安的门客,送往御史台吊死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