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开门,我是宿敌+番外(7)
谢尧意冲她笑了一下,“先看她的伤吧。”
安扶转过头后,背后只剩下一道隐没在黑暗中沉默的侧影,指尖微微收紧。
“……”
“她醒不过来是因为旧伤。”
安扶走之前的话语回荡在谢尧意的脑海中。
打仗的人,身上有点伤也是在所难免,只要不影响到行动都无伤大碍。在谢尧意的印象中,钟灵的身体一直很好。
那么这伤是哪里来的?
她什么时候受的伤,他怎么不知道?
谢尧意凝视着床上面容憔悴的女孩,眉头渐渐拧起。
他去无尘之地不过一月的时光,这一月内,天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钟灵缓缓掀开了眼皮,疲惫感顺着四肢百骸席卷而来,身体就跟被几辆卡车碾过,拆开后再拼起来一样难受,腰部间或传来一阵阵抽筋似的隐痛。
她撑着床坐起来,目光触及到什么,突然动作一顿。
房间里被褥凌乱,恶魔羽毛飘落一地。
“醒了?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那充满标志性的懒散语调,钟灵化成灰也认得。
第3章 混沌沉沦之日 谢尧意身体一僵,还没等……
谢尧意背着手,远远地望着她,背后的手中悬停着一颗火球。
发生了这种事,谢尧意以为她会惊怒、质问,甚至哭喊,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二话不说直接和他打起来,谁想钟灵只是静静地坐在床头,唇瓣微动,声音嘶哑道:“有烟吗?”
反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谢尧意狐疑地看着她道:“你还要抽事后烟?”
这话简直欠的没边了。
……这下总该动手了吧?谢尧意想。
钟灵静静地望着他。
在长久的沉默中,谢尧意丢过去一根烟。
钟灵的指尖在烟的上半部分轻轻一蹭,烟瞬间被点燃,飘起了袅袅白雾。
谢尧意在氤氲的白雾中看不清她的面孔,却没有放松警惕,掌心依旧凝聚着那团火球。
钟灵看上去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想到安扶临走前告诉他的“旧伤”,他稍稍松懈下来。
对嘛,现在的钟灵重伤难愈,也已经被他标记了,怎么都打不过他,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想通了这点,他放下了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钟灵撩起眼皮,望了他一眼。
“……”
“那我走了。”谢尧意道。
他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这个“麻烦”。
他得先弄清楚,他不在地狱的这段时间,天堂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就这么把宿敌晾在自己的房子里,大喇喇地出了门。
“……”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地狱都是一样的昏暗。
这里从来就照不到太阳,只能拿灯盏里魔力维持的火光来照明。
谢尧意左脚刚踏进房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闻到了一股焦味。
什么情况?家里着火了?
他娘的!谢尧意忽然想到什么,悚然一惊,钟灵该不会趁他不在家,把他的房子给点了吧?
谢尧意越想有可能,于是大步直奔厨房,发现没有起火的迹象后,他狐疑地查看了其他的房间,也一无所获。
房子里安静的不同寻常,他朝着烟味最浓的地方走过去,推开了门。
房间还是他走之前的那个房间,然而屋内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
各种珍奇摆件四分五裂,名贵瓷器碎了一地,整个房间都非常的有战损风,配合上一地倒塌的橱柜,说是乞丐窝也不为过。
钟灵倚在昏暗的窗户边,身边散落着无数根熄灭的烟头。
她曲起一条腿,葱白手指里夹着一根烟,嘴里徐徐吐出一口白雾。白雾遮挡下的眼神飘渺复杂。
谢尧意额角一崩。
浓浓的丧意、厌弃和颓废感从女孩的眼睛里透出来,仔细一看这场景竟然有种虚无、孤冷的美感。
但谢尧意没心思欣赏这充满艺术表现力,富有电影质感的场景,他粗略地估量了一下,他损失了一个亿冥币——这家伙是他妈专挑值钱的砸啊!
他大步走过去抽走了她手里的烟,碾灭,怒道:“你他妈干了什么?”
钟灵直视着谢尧意森冷的目光,眼底毫无惧色:“多少冥币,我赔。”
地狱由冥神掌管,通行的货币被称为冥币。
谢尧意被她这不引以为意的语气激怒,冷笑一声,一把拽起她,将天使往床上压,“我不要钱,我要……”
他话音未尽,钟灵手腕一疼,微微蹙了蹙眉,却没反抗。
白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柔软的床铺上。谢尧意脑子里骤然闪过昨晚的几个画面,呼吸顿时间错乱。
发.情期的天使敏感的要命,只是舔下耳朵就抑制不住地全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