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暗恋我(58)
林希看着手里的啤酒:“他经常喝这个,很难喝。”
“熟悉之后,我一直嘲笑他,这酒的全球销量是不是你一人贡献的。”
林希仰头喝完一整管,偏头咳了声:“但是现在,我能与他承受一样的'苦难',仿佛只有这瓶酒了。”
“他这一辈子,到底喝过多少别人觉得难喝的酒。”
林希双手托下巴,闭眼,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我烦他'圣母',除了我之外还救其他的小孩,我烦他'工作忙',从小到大就给我开过一次家长会,不管我怎么优秀,或是如何叛逆,他也不会过问。”
“但是现在一想,他似乎……只是没明面上说而已,他给我的关注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受伤了?
—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林希啊……算了,开开心心的吧。
林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说到底,他那时候也才二十多岁,和现在的我差不了多少,社会,职场,养育的压力就那么摧残他,唯一能给他心里慰藉的我一丝作用都没起到,还只会给他添麻烦。”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他连夜带我去儿科排队打针,每次醒来他都在旁边打瞌睡。”
“下雨的时候,伞总是倾向我那一边。”
“他很少不淋雨,除了他背我回家,我拿着伞,打在我们头顶的时候。”
“他二十多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林希抹了把脸,“但是后悔也没用了。”
霍屿陪林希喝了一晚上的酒,林希最后趴在桌子上,喃喃:“霍屿,有些人,趁着有时间多珍惜吧,人生多短啊,吵架就是在浪费时间。”
清晨,霍屿接到霍文洲被抓的消息,霍宅被警车包围,霍屿赶到现场时,霍南寻神色不明地看着警察用警戒线包围别墅。
霍屿想上前说些什么。
视线停顿。
他看见不远处房顶上,有个人影。
明明只是个影子,他却似乎看见了霍母的笑脸。
紧接着,影子一跃而下。
霍母坠楼的身影一遍遍在眼前回放……收拾行李出门的保姆捂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退三步,直至背部撞在行李箱上。
“砰——”
“砰——!”
行李箱扑通扑通滚下台阶,保姆跌坐在地上,眼泪骤然滑落,破碎的气息顺着指缝哆哆嗦嗦传到空气里——
“夫,夫人……”
她看着躺在面前的女人,瘦得和骷髅无差,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那瞬间,全场只有保姆的喘气声。
警察们相互对视,谁也没有说话,霍屿刚刚才抬起的脚重新落在地上,他看向霍南寻——对方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场死寂。
没人上前。
最后是霍屿走到霍母身边,蹲下,伸手覆盖在女人睁大的双眼上,缓缓帮她合眼。
“好好睡一觉吧。”
霍屿说。
这些天的天空都是阴的,似乎所有人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步入秋季,总是下雨,墓地上墓碑边的花被雨滴砸的七零八碎。
霍屿捧着一束花,身后卡莱尔为他打伞。
顾连的墓碑就在他面前。
人死不能复生,包括血族也无能无力。
但血族毕竟是界于人类和神之间的生物,能做到一些人类不能做的事。
比如,为对方祈祷投个好胎。
一切程序结束后,霍屿右手放在左肩,缓缓朝墓碑颔首,身后卡莱尔以及参与“祈祷”环节的其他血族纷纷鞠躬。
大雨倾盆。
卡莱尔视线穿过雨滴,落在霍屿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顿在喉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个小时后林希赶来,红着眼睛蹲在墓碑前面,摸了摸墓碑,说:“下辈子别做警察了。”
说完,不愿久留,抬头看着霍屿,勉强笑了笑:“走吧。”
杀害顾连的嫌疑人是为了报复,没多久就被抓获,霍文洲也被带到警局。
迎着晚风,霍屿乘上车,像往常一样踏入警局。
看见霍文洲的刹那,似乎听见了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说他一定会遭报应。
即便霍文洲只是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曾经毒打留下的伤痕,泛着难忍的疼痛。
即便伤口已经不存在了。
霍屿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再往深思考,毕竟——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李荣和林希共同承担了照顾被顾连收养的小孩的重任,利用空闲时间打工赚“奶粉钱”。
霍氏人员大变动,霍屿去公司露了个面,坐在巨大的会议桌旁边,看他们尔虞我诈。
但霍南寻也不是简单的人,不过短短几天,霍文洲身上的股份全落在了他身上,霍屿看着霍南寻,心道真是白费力气,霍南寻根本不用自己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