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师兄又在装可怜钓我(53)
他掀了她的盖头,还对她眨了下眼。笑得灿烂,仿佛今夜真的是他新婚之夜似的。
白泠溪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手上的绳索已经松散,她瞪着眼睛用头点了点他的手,示意他把手重新捆绑起来。免得被人发现破绽。
藏庭雪叹了口气,朝她做个了放心的表情。
她这才安心了点,现在才有余力细细瞧他。
只见他也是嫁衣装扮,墨发仅用根红色丝绦束起,青白的脖颈下鲜艳的血衣配上他昳丽的浓颜越发显得气宇轩昂,风流不羁。
他似乎是觉得她这身装扮新奇,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个不停,眼里宛若星辰满布。她从他眼里看出了欣赏的颜色。
不过蛮冲直撞,毫不收敛。
白泠溪被他这种突然的举动和炙热的目光看得些许脑热,用口型对他说了句滚后,她就双手齐用愤愤把盖头从他手中夺出来放下。
藏庭雪一时觉得有点意思,笑着靠在轿子上阖眸继续装晕。
他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把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拿去祭潭的。
静夜中只有轿子吱呀吱呀的诡异声响,一路上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锁呐横笛。
过了半个时辰,轿子终于落下。
白泠溪和藏庭雪被人强拽出了轿,他们被按跪在地上,强制对着一个方向磕头。
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前的湿寒水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点微弱的腥气,前面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黑龙潭了。
红盖头下白泠溪睁开眼,她和藏庭雪都被人按着脑袋一抬一磕,三次后又被提起来,仿佛是在拜堂。
这时身后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和白日里碰见的那个奇怪女人身上银铜碰撞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依旧嘶哑着嗓子,对身后的村民说道:“这次给巫神大人送来两人,喜气会比从前要强上许多。壮男英雄们,回来得也就会更快。”
村民们朝她俯首叩拜,“请巫师大人快把他二人祭给巫神大人!”
巫师拿着杵仗对准天空,手腕扭动,步子走出奇怪的阵法,喉间念叨着晦涩咒语。
“尔等退避!”
等村民退出后,巫师伸出瘦枯的手,欲抓住白泠溪的肩。得逞的笑容在她面上浮现,似要下一刻就要把人生吞。
红纱下白泠溪眸光一闪,震开绳索反抓住她的手腕。
巫师瞳孔一缩,即刻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晕厥。
“你们!”
正当巫师气急败坏,龇牙咧嘴地举起杵仗朝白泠溪挥去时,中途劲风陡然停滞。
眨眼间眼前出现一张小巧清灵的少女面庞。她像是一朵被烈焰融水浇灌的娇花,扬眉一笑,天真的面具下是肆虐残卷。
红盖头早已被她丢开,落在地上犹如冷冰冰的尸体。
她手肘回抬撞去,二人相抓的手就这么被分开。
巫师惊疑不定,看着白泠溪不见慌张的冷静神色,默默退了一步,袖中藏着的物什隐隐透出点银光。
看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她可不信他们能有什么本事。
咻的一声,数根银针朝她飞去。
灵气卷起发丝,白泠溪掌心迸发出灵团打退银针。清瘦的轮廓白光四溢,银针如锐利雨丝般转回方向刺向巫师,她挡袖一遮一抛,后恶狠狠地向白泠溪望去,约有丝顾忌。
“你们居然是修士?”
“呵,邪修?”白泠溪看着她手上黑气缭绕,印堂处在蕴起邪气后变得更显沉郁,也有点意外。
二人对一人,知道打不过他们,巫师便使出七分力杵仗猛地抵地,而后从她的身后飞来一群乌鸦,她就溺于乌鸦群中身影消失不见。
白泠溪被这群莫名飞来的乌鸦遮住视线,等她把这些乌鸦赶飞之后,巫师就已经不在了。
藏庭雪从始至终都无所事事,甚至悠闲地走到红盖头前,蹲下身子,眉宇间携上浅浅笑意,用手把红盖头细细捡起来,规规矩矩地叠起,自然而然地收进自己的袖中。
“藏庭雪!”
“她跑了你怎么也不拦一下?我还要找她问话呢!”
看着青年半蹲着的背影,白泠溪有些无奈,这算不算猪队友?
藏庭雪慢吞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身着嫁衣,妆扮姝丽的少女。她眉目间露出毫不掩饰的微愠,黑眸紧紧盯着他,他从中读出一点嗔怪意味。
意识到自己也是穿着嫁衣,虽是粗布制成,不过和她身上的衣裙搭配起来很是登对,心中不禁涟漪泛起。
他走到她身边站立,看着正前方的黑幽潭水,说道:“邪修的逃跑法子数不胜数,我们就算把她抓了也不好把控。不如先下这黑潭看看?”
“祭潭这种事,她定是受人指使,才扮作巫师捉人祭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