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师兄又在装可怜钓我(70)
“劳师兄破费了,我把钱给你吧。”
她不想欠他什么,就算是两个包子也不行。萧敛之却回道:“举手之劳,师妹不必客气,趁热快吃吧。”
他温言软语,白泠溪不好拒绝,便想着下次再请回来算了。
伏奇捧着包子慢吞吞吃着,左顾右盼,见什么都想逗留几分。白泠溪为了怕麻烦萧敛之久等,和他并肩先去找酒肆。
于是伏奇就扯出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今日赶集,又因为快到除夕了,百姓们人来人往。萧敛之又想起先前去往邓府时,也是因为人多把白泠溪挤到后面去了。他让她拉住他的衣袖,避免走散。
这会又碰到人多,他想再拉住她的衣袖。
垂首去看少女,她一身白衣,清正疏离,走过五颜六色的小饰品摊铺和红彤彤的糖葫芦摊时,她的眼睛里也会闪过一丝好奇和欣欢。
有青丹宗居于此地,小镇没有邪祟侵扰,安宁祥和,烟火气也就格外浓烈。
在他看来,她既适合遁入烟火。肆意胆大,护一方平安。也适合遁入香火,忠贞不渝,清修一生。
路经一坊书铺,不仅店内,连地上也摆满了书。
萧敛之本打算就此路过,偶然一瞥看见地上的书堆中有一本叫《如何赢得女子芳心》的书。
这种低智书名,他无心想买,心底却不经意根植下一个浅微的念头。他莫名想转头去看白泠溪,她正在一个饰品小摊前和老板攀谈。
难得有这个机会能避开她,萧敛之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本书买了。收入聚灵囊中,想着买了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虽然他如今和白泠溪还是普通同门的交际罢了……
萧敛之转念又一想,而且这种事总得慢慢来,太刻意了反而肤浅。
买好了书,他却有了点心虚。几次在白泠溪和他找话题聊时,原本对视的眼神又主动错开。
见伏奇没有跟掉,萧敛之就带着他们转进了一个小巷。
巷深酒浓,推开木栏子,敲了三下挂着红灯笼的陈旧的木门。里面即刻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来啦!”
趁老板还没开门,伏奇有了点兴趣,看向萧敛之问道:“这外面也没个招牌,你怎么确定这里是酒肆的?”
萧敛之带着笑意,淡淡坦然道:“这个老板原本也不是靠酿酒为生的,酿酒也只是他的爱好。以前他的孩子中了邪,求医不治,在去青丹宗的途中遇到了我。等事情了结后,他为了感谢我就把我请到家中一坐,呈上醉仙酿。”
吱呀──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酒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一见到是萧敛之,最先有了些不可置信,而后又洋溢出极大的热情来。
他高兴得连眼尾的褶子都炸出了花儿,轻轻把手放在萧敛之的袖上,迫不及待想把萧敛之请进去。
“原来是萧仙君!许久未见了,今日怎么想着来?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吧,快快请进。”
萧敛之素日路过周边没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来看一看他们,他不胜言辞,但向来都是情真意切。这时也忍不住和酒肆老板唠上几句,“确实许久没有过来坐坐了,您夫人的痛病好些了么?最近生意如何?”
见他和酒肆老板你一句我一句,话里夹杂了亲切的温情。白泠溪倒还有些意外,在青丹宗不近人情,克己复礼的掌门亲传弟子,居然在外面也会这么健谈。
等他们都进去坐下后,萧敛之一一介绍了白泠溪和伏奇二人。
知道他们都是青丹宗的修士后,不用多说其他的,酒肆老板就主动热情地拿了一坛醉仙酿出来,给他们三人各盛了三盏。
有什么上梁就有什么下梁,白泠溪和伏奇二人师徒同心,痛快饮下。萧敛之则不敢再多喝了,小口小口抿着在嘴里回味。
起先还抱着不信服的伏奇在尝了一口醉仙酿后,一改先前的态度,猛然拍桌站起来身来,把白泠溪和酒肆老板都吓了大跳。
“这位仙君?可是酒不合口味?”老板略有惶恐。
“不!”伏奇闭眼仰首,举起酒盏,一副仙人醉酒之态。他嘴唇微张,舌头还不忘舔了圈周围,把所有酒水卷进口中。
知道他将要做什么事,白泠溪深感丢人,默默低下了头。
而后伏奇就飘飘欲仙地抱着老板大笑,声称他简直是他的知己。
白泠溪和萧敛之都没想到,伏奇和酒肆老板之间有极大的默契,可谓一见如故。
他们坐在一起攀谈许久,互相倾诉着自己对品酒的理解。滔滔不绝,随着冬日荒山上的一丸红日渐渐垂下,白泠溪眼瞳映满了黄昏的火色。
她叹了口气,对萧敛之说道:“大概要等很久了,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