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绘:“……”
“这些杂碎……”白三骂骂咧咧地面露凶狠,看到卜绘的瞬间转为笑容,“我带路。”
卜绘:“……”
辛弛身边的人, 到底都是怎样的奇才啊。
两人跳入地下的瞬间惊到正准备转移元帅的队伍, 他们的枪支没来得及举起, 就被白三的机枪轰炸成碎渣, 机械残骸零件四处飞溅。
“好了。”
白三轻松地吹口哨:“我们——”
“砰!”卜绘忽然朝他身后举枪射击。
他顺着动静愕然地回头,看到地上爬行的小半块机械肢体抽搐扭动, 链接着心脏的机械血管挂在身上,勉强维持着心脏的运作。
卜绘又补上一枪,地上扭动的怪物迅速停滞, 一滩浓稠的白色浆液缓缓从胸口流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中枪。
卜绘淡定地说:“碎成渣也有风险,一定要完全破坏心脏才行。”
白三崇敬的心情油然而生,卜绘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无形的狗狗耳朵和尾巴正在疯狂甩动,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
看到面前的大门他立即有了卖弄示好的心思,郑重其事地把卜绘拦在身后:“来来来,我开门,都交给我吧!”
卜绘犹豫的瞬间,白三的炸弹已经抛掷到银白色厚重大门上,巨响的瞬间门随之炸裂,轰出人形那么大的洞。
火燎的黑烟窜起,警报声大作,两人挥了挥烟雾快速闯入密室,然后看到一脸漆黑的元帅,正颤颤巍巍地惊坐在地上。
三人对视:“……”
卜绘:“……”
她刚才就想说来着。元帅的病床离大门不算太远,万一波及到他岂不是弄巧成拙。
元帅:“你们……咳咳咳……你……我……咳咳……”
白三一脸心虚将他粗鲁拽起:“瞧这老头,谁啊,怎么在密室里。元帅在哪呢?”
元帅:“……你……咳咳……混球!”
他说出了自己几百年以来最脏最严重的一句骂人的话。
白三暴脾气瞬间上来了:“什么杂碎骂老子,你他爹的……”
卜绘连忙拉住一老一少:“你们先别吵,先离开再说!”
两人都讨厌对方但对卜绘的态度非常友好,闻言只是不爽地冷哼,互相决定结束这场战争后再找对方算账。
“赫音准备的飞船停在不远处,我已经给了坐标,我们走就好。”
白三嫌恶地噔他一眼没说什么,动作粗鲁地扛起元帅的胳膊,丝毫不顾他是个瘦弱的老头。眼看着元帅都快被拖得断气,卜绘心惊肉跳地拦住他的动作:“要么搀扶,要么背着!”
“啧。”
他为难地皱眉思考片刻,觉得还是背着更省事些,高声说了句“老头抓好我”,将元帅甩到后背上躬身闯出大门。
卜绘也收到白三递给她的机枪,眼神谨慎地跟在身后四处张望。
他们顺利地抵达地面。
外面的战火渐渐停歇,卜绘率先前往飞船停驶处,替行动不便的白三掩护着一路向前,途中并未遇到流散的士兵,非常快地抵达飞船机舱口。
“我先上去。”
卜绘自告奋勇,飞船的型号她相当熟悉,不需要识别便可迅速登陆驾驶系统。她大跨步登上飞船,机舱内瞬间灯火通明,脖颈处多了一道冰冷的金属,卜绘的表情顿时僵住。
坏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能在这里撞上肖坞。
刚承诺不给他们添麻烦,这会儿便一语成谶。倒霉透了!
卜绘朝着地面上的两人大声道:“别上来,快走!”
身后肖坞苍老嘶哑的冷笑声极为渗人:“真让人感动,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上来。”
卜绘这才闻到驾驶室内浓重的血腥味。光滑的银白色墙面倒映出肖坞的脸,他的头骨塌陷一块,浑身鲜血淋漓,手也断了一只,看起来命不久矣。
如此惨状,只有一个人能达到如此地步。
肖坞察觉到她的目光,又恼又恨,怨毒地握紧武器紧贴卜绘脖颈:“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我真是看轻了!”
卓疏不能奈他何,桑廷山再次交手也受到重伤,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休想讨到便宜。
谁能想到辛弛那条疯狗!
多少属下都拦不住他,硬生生地杀出一道血海,肖坞从气定神闲到惊恐只用了短短数分钟,他只是仓促地慢了一秒!他的手就被割断了!
再迟一点,他的头骨就会被硬生生敲碎,脑浆四溅!
眼看外面的部队也被卓疏的联盟军打得节节退败,肖坞把亲信拽到面前挨了致命一击,才有短暂脱身的机会。他狼狈地逃窜,想找到一艘飞船逃命,却没想到根本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