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对照组真少爷(150)
她洗漱完毕,打发平安去睡了,自己也躺下来。可惜外面还亮着,她努力了片刻,实在是毫无睡意。
黄昏的余晖从窗棱穿过,落在卧房内的水晶珠帘间,霍娇忍不住起身,看着卧房外弥散香气的桂叶,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若是那个人不曾失心疯夺走弟弟的身份,那他们或许已经成婚生子。她或许永远不会来汴梁,永远不会尝到心尖上放着一个人的苦涩和甜蜜。
那该有多遗憾。
她趴在窗边的案上,在心里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几乎要睡着时,身后有人为她披上薄衫。
她迷蒙中以为是在做梦,恍然抬头,正对上谢衡之的眼。
霍娇吓得瞳孔一缩:“你怎么来了?”
“好几日没见,我猜阿姐想我了。”
霍娇瞥他:“自作多情。婚前同娘子私会,当心同僚参你。”
“是我想你,”他承认:“但我本来只是想看你一眼,没想到阿姐竟然在梦里叫我名字。”
霍娇按住嘴,她只是在心里想想,竟然念出来了?
谢衡之随口一说,没想到歪打正着。他立刻咄咄逼人起来:“阿姐心里藏不住事,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霍娇恼羞成怒:“我没有!”
谢衡之捏着她下巴:“想就说,我爱听。”
外面李婆婆的声音传来:“娘子还没睡吧?明日外面拦门的对联,您要不要看看?”
她屏住呼吸,刚要开口,一双作乱的手按在她腰肢间。谢衡之自秋风中来,一身的凉意贴在她身后,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按住那双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不用了李婆婆,我不懂这些,您看着安排。”
李婆婆只能“哦”了一身离去。
霍娇看着他带着凉意的眸子满是得逞,也故意羞辱他:“我算看出来了,你是来偷听对联的吧,怕明日对不上丢人。”
谢衡之不上她当,冷哼着:“没必要。”
他扶着她后脑,含住舌尖戏弄,吻到她几乎窒息,才放开她。
“你明日便要嫁给我了,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谢衡之抱着她去了榻上,霍娇靠在他怀里,总算有了睡意。
后来她不知他是何时走的,再醒来外面一团漆黑,李婆婆将她拉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个同样哈欠连天的平安。
“早晨了吗?”霍娇闭着眼问。
李婆婆有条不紊地指挥小厮们整理好嫁妆挑头,见梳头婢还没将发髻梳好,急得团团转:“娘子这粉还没敷上,谢大人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霍娇好不容易撑开眼皮,嬉皮笑脸安慰她:“那就晾他一会儿,娶新妇这么容易吗?”
李婆婆只好又去斥责平安:“平姑姑啊,你可是娘子陪嫁的一等女使,皇城司顶顶厉害的女吏,你的小辫子怎么还是散着的啊!”
平安扶着自己尚未成型的双螺髻,只能乖乖挨训:“李婆婆,马上就好了么!”
等霍娇这头穿戴妥当,门外对诗对联的余兴活动也进行的差不多了,霍娇举着却扇,被平安扶到轿子上,看见等在一旁的谢衡之。
他人前依旧端得斯文派头,霍娇在他伸来的手上悄悄掐了一把,在却扇后吐了吐舌头,钻进去。
她听见他在她身后轻笑。
迎亲的队伍锣鼓喧天。汴梁城里早就见惯了大场面,却罕见这样年轻的权臣娶妻。
霍娇拨开布幔,偷偷看着自己的夫君。
谢衡之头戴展脚幞头,一身紫袍,腰系革带金鱼袋,脚踏乌皮靴,宽肩窄腰,骑着高头大马。
突然,她听见外面有个熟悉的声音,侧目去看,她不知为何有些眼热,是流玉娘子和商队大哥。
她含笑同他们招手,流玉不知哪里来的花生红枣,从挑开的布幔中丢进去:“霍娘子,百年好合啊!”
霍娇眼眶湿润,撒了一把喜糖回去:“谢谢流玉姐姐!”
谢衡之无父无母,又是入赘,霍老板昨晚激动的一夜没睡好,简单用了饭,便红光满面地坐上高堂。
杨寒灯近来身体好了些。提前说好要来主婚,到了日子,果真一身官袍地来了。
霍老板早就听闻杨大人雷厉风行的威名,与之相见,发现对方虽说不苟言笑,但也略显紧张,甚至随身带着小抄。
不多时商王也带着世子和春娘到场,霍老板这那还敢坐高堂,连忙让位给这位准太上皇。
两人拉拉扯扯多回,眼看两位新人已经穿红戴绿的入场了,商王只好费尽全力将他按回去:“孤听说了,慕瓴这孩子,命是你救的,这位子你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