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对照组真少爷(61)
兰珩骑着匹白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商队。
他见霍娇看到他了,只挥挥手,没有向前,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谢衡之,双手交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霍娇皱着脸,分辨出他说的是“生气”。
他怕谢衡之生气,就不过去了。
她忍不住笑了,小时候她去找谢衡之。他就常在远处同他这样对话,两个人常常鸡同鸭讲,但又乐此不彼。
血缘真是奇妙。
谢衡之长大了,倒是不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了。
霍娇冲兰珩点头,也与他挥手。她猜测,他跟随商队是去河中路了。
等谢衡之同于运使说完话,霍娇蹭蹭他:“你哥哥。”
谢衡之朝她所指望去,见兰珩勒着缰绳,正看着他们。
身被锐甲的禁军队伍,同牛车满载的商队都在前行,兰珩没有多言,夹起马肚子,转身跟上了队伍。
谢衡之冷冷目送他离去。
得知他与霍娇成婚后,兰珩来找过他。
他虚张声势,故意让兰珩误解:“大当家,那天同你说过,我和霍娇,已经是夫妻。”
他在兰珩脸上,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咬牙切齿。
“若我放弃一切,与霍娇相认,祈求她的谅解,”兰珩神色癫狂:“你猜她是会选择体谅我的苦衷,原谅我。还是会将错就错,接纳你这个骗子?”
谢衡之忍住胸中滔天怒火,冷声讥讽:“你舍不得。”
舍不得放弃背上那么多条人命,得来的一切。
——
入了秋之后,天气便冷得特别快。
冬月刚打头的一天,已然天黑,一家老少都用了晚膳。霍老板开始融入京城的夜生活,晚上约上新认识的朋友,去勾栏里看杂剧。
小黑狗长大了不少,霍娇抱着狗,看谢衡之坐在案上翻阅书页。
外面响起敲门声,平安去开门,是位军卒打扮的信使。
她立刻去找谢衡之:“谢大人,军中来信!”
谢衡之披着单衣,匆匆出门,打开一看,果然是刘雪淮的家书。
第29章 分开 好想带着你。
霍娇跟着出去, 见信拆开,足足五六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谢衡之坐回窗边, 抿唇读完,修长的手指轻扣眼前的黑漆翘头案。
“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霍娇站起来,小黑狗察言观色, 乖巧地躲在一边。
谢衡之看着他, 显然心中压着事情, 他抵着额角:“我要去找杨大人, 晚上不要等我了。”
霍娇不再多问,和平安一起帮他找来常服, 又塞了只汤婆子给他:“路上凉。”
谢衡之揣在怀里, 匆匆出门。
杨府离得不远, 守门人同他很熟:“谢大人,怎么这样晚过来, 可是有急事?”
谢衡之抄着袖子倚在门边一点头, 那人便将他带入府:“杨大人此刻正在书房,刘将军传了军报来。”
书房空旷漆黑, 一盏孤灯。
杨寒灯瘦削的人影印在窗纸上。李婆婆捧着漆盘出来,上面搁着青瓷碗, 内有深褐色残渣。
谢衡之问:“杨大人身体可有好转。”
李婆婆蹙眉:“还是老样子。”
书房内传来咳嗽声:“慕瓴来了,怎么不进来?”
几乎同时,杨寒灯也收到了刘雪淮的军报,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语:议和不了了之,边境暂无动向,延州兵肥马壮。
谢衡之阔步入内,捧出家书给杨寒灯看:“雪淮说延州没有自己人, 当地兵力只有一万多,西捶虚实不详,无法探听。他不放心,想要个帮手。”
杨寒灯翻了几页,便开始骂骂咧咧:“六页纸,写了三页废话。他想要谁过去?”
“我。”
杨寒灯摸着雪白的须发,将家书看完。谢衡之还是给他润色了不少。
信上义愤填膺地写着:娘的那边的丘八指挥不动,想要个斥候探探路,还需得从我带去的几百亲兵里拨人。气得老子一整宿没睡着!
他叹气看他:“你如何考虑?”
谢衡之道:“我可以去。但不能只我一人去,于任经略那边不好交代。”
争权意图太过明显。
杨寒灯沉吟片刻,将军报折起来:“更衣,我要进宫面圣。”
两人匆匆坐着牛车,到东华门附近递了合符入禁中,不多时宫中出来一位中官,正是官家御前颇为信任的入内内侍省都知吕直。
吕都知向等候在外的杨寒灯道:“军报官家看了,请您这就进来,天寒地冻,牛车可停在垂拱殿外。”
杨寒灯也不客气,旋身坐回车中:“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吕都知笑了笑,挽起袖子,同谢衡之一道,扶着车慢慢往前走:“府尹大人刚走,官家这会儿,应当陪皇后在哄小太子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