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对照组真少爷(88)
霍娇垂下手,她苦笑。
“你骗了我,对吗?”
谢衡之痛如刀绞,他的手在发抖,像等着一场凌迟落刀,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霍娇,”他一字一顿:“对不起……”
兰珩拨开人群,他拉住霍娇:“快走吧,同一个骗子有什么好啰嗦的。”
谢衡之站在原地,看着霍娇闭上眼,转身离开,任兰珩扶着她攀上城外的马车。
入车前,霍娇顿了一下,余光落在城门上。
他抿唇远望着她,面色苍白。
她抹掉泪,矮身钻进车中:“走吧。”
城门吱呀呀阖上,带起一片尘土。
——
于运使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等城门关上,他将手放在谢衡之肩上:“谢大人,回去吧。”
回官署的路上,军报纷至沓来,这期间夹杂了小林随口一提的小事:“大人,有个小丫头,叫平安的,来找过你。”
“在城内?”谢衡之看着已经钉上木条的城门。
霍娇从西州回来,满腹心事又匆匆被带走,估计可怜的平安就这么被落下了。
“将她安置在官署里,是我家女使。”
“好,”小林想了想又补充道:“她说,嗯……霍娘子的簪子好像在她那里。霍娘子是谁?”
谢衡之神色一动:“带她过来。”
平安捧着霍娇的簪子,哭唧唧地前言不搭后语:“谢大人,娘子通过鬼市去了西州,杳无音讯,她不让我打搅您。我看城门都要关了才来找您,怎么办啊?”
谢衡之捏着那枚玉簪,放在指尖把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已经送她出城了。”
平安傻眼:“啊?娘子怎么把我落下了!”
谢衡之道:“你先跟着我,就待在延州官署,半步都不要出去。这簪子哪来的?”
平安回忆道:“有一天晚上,流玉娘子让我和娘子去给女乐充数……”
她窥着谢衡之脸色:“大人您不要误会。娘子一开始是拒绝的,她穿的衣裳不是特别漏,后背没有一个大洞!”
谢衡之静了静,问:“庆功宴,醉仙楼?”
平安点头:“那天晚上,娘子见您醉得厉害,去找你时丢了簪子。前些日子被醉仙楼的掌柜认出来,还给我了。”
谢衡之脊背的肌肉紧绷,他靠着墙,浑身颤栗。
那天晚上不是梦。
第40章 辩解 他没有错。
出城后, 官眷们车马疾驰,一路上霍娇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春娘虽然不懂大人的事, 但她知道情况很严重,不敢多问。
等到了富平镇,流玉实在好奇, 偷偷来问春娘:“静柔县主, 高娘子和谢大人是什么关系呀?”
春娘奇怪地歪着头:“霍姐姐怎么会姓高?是化名吧。谢大人是我老师, 霍姐姐是我师娘。”
流玉惊地倒了一口气, 她还曾在霍娇面前,开过她夫君的黄腔。
霍娇本一个人坐在驿站的桌前, 捧着茶水发呆,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平安, 她还在城内。”
流玉见她终于开口,赶紧走过去同她说话:“不打紧的, 我家男人也在城内, 商队自然会照应她。”
霍娇咬了咬唇,难以安心。
在镇子上住了几日, 一部分人继续往中原腹地赶,毕竟富平镇距离延州不远。春娘却有些不甘心, 毕竟刚来没几日,就先住下来了。
有人来给兰珩送消息,他听罢脸色不好看:“我们也快走吧, 情况不好。”
霍娇警觉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兰珩边走边说:“王行简被诱入山谷截杀,余部还在反抗。延州被围是早晚的事,镇子很快也不安全了。”
霍娇的心揪起来:“平安还在城内,她一个女孩子, 围城之时,城中大乱……是我带她来延州的,是我大意害了她。”
兰珩给她倒了一碗热汤:“那孩子我见过,是机灵的,出了事她一定会去找谢衡之的。”
听见这个名字,霍娇开始走神。
流玉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山的那头就是延州,兵戈铁马的震天嘶吼似乎就在耳边。人的生命何其脆弱。
这几日霍娇都茶饭不思,眼见瘦了一圈。春娘走过来捏她的手:“说的有道理,霍姐姐城门已经封死,终归是回不去的,不如我们先去腹地暂避。”
霍娇回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手心:“春娘,你是静柔县主,是公主的人,也是商王家的孩子,你很重要。好好保护自己。”
春娘扁着嘴:“那你呢?”
霍娇别开目光:“我等几日再走,平安还在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