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盯上了恨嫁美人+番外(60)
被指的人正是勇毅伯府的的幺子,那个一心想学武结果被亲爹丢到军营火头营里给人家端菜的可怜娃娃,还被亲爹敷衍说是从小培养吃苦精神。
振国公汗颜:“殿下若是想习武,老臣安排个人教您。”
一听是个可行的法子,小家伙不叫唤了:“也成,但不能是梁城越。”
几个老辈武将面面相觑,能忍住不揍这熊孩子的小辈,也就梁城越一个了。
宋窕坐得不算远,这顿嫌弃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怕被人瞧见不好,她还特地拿高手帕遮住笑意。
不等那位小皇子继续闹,从另一边便就走来一位更尊贵的。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太子东方煜手里拿了个方形锦盒,没去看那些垂着脑袋羞涩偷瞧的姑娘,而是大步流星走向广陵侯府的席位。
宋窕心中有些慌乱,她开始怕了。
锦盒果然是送到她跟前的,被东方煜打开,里面是一只镌了翡翠的金镯。
“之前生辰本殿送去礼物乐之都没收,这次也打算不给这个面子吗?”
宋窕倒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咬牙切齿,还要维持脸上的温和端庄:“并非不给殿下面子,只是生辰那日所有送来的礼物都派人还了回去。”
她说这话时,东方煜眼尖地瞧见了她掩于几缕发丝下的耳坠。银光之上嵌着颗红石,与她今日这身殷红萝裙煞是相宜。
有些眼生,从未见她戴过,新首饰?
宋窕虽对礼物无意,但面前站着的毕竟是一国太子,他如此不顾及众人目光走来已然引起轩然大波,她是不能过分地驳太子面子。
想到这些,她真是有些愤恨,顶着太子命好,却跟个孩子似的,让人无奈。
她遣来绀青帮自己收起来,还福身郑重谢过。
这一连串的行云流水,都被那边同振国公坐在一起的兰殊瞧个正着。
注意到儿子一杯酒端在手里老半天,振国公瞥过来:“瞧上哪家姑娘了,这么目不转睛?”
“瞧乐子呢,”兰殊咧嘴:“爹你看,那个不就是梁扶光心心念念的宋家五姑娘吗,看来太子殿下也是怀着差不多的心思啊。”
碍于面子,他不好意思跟着一起看戏,只能佯装淡定地训一句:“太子的事你也敢置喙议论,脑袋不想要了?”
兰殊吐了吐舌头,倒也不再多话了。
扫视一圈,发现梁城越居然还没来,忍不住又朝广陵侯府的席位望过去一眼,但这次却被宋五姑娘本人抓个正着。
悻悻收回目光,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的弟妹刻上了个“登徒子”的名号。
无声的热闹正进行着,晟帝与皇后来了。
太子率先起身敬酒,又说了两句漂亮话,倒是把这二位最尊贵得哄得舒舒服服。
饮下一杯琼苏酿,青色酒杯直冲穹苍满盘,晟帝龙心大悦。
高台下的兰殊沉着一张脸,似笑非笑。
还真让梁城说对了,这年头的子弟,研究的都是“听话懂事”,而非百姓命案。
第29章 中秋宴
“梁国公与霍将军还没到?”
底下有记录名册的太监回话:“是。”
扫了眼下面安坐的群臣, 黄袍天子眼色诡谲:“朕派他们到西郊大院练兵,这个时辰回不来倒也正常,诸爱卿开席吧。”
话音刚落, 殿门处又小步跑来一太监,弯着腰:“启禀陛下,梁国公、霍将军到了。”
晟帝笑出声, 大手一挥:“让他们进来吧,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来的的确巧。”
虽是刚从大营回来, 但梁城越还是钻了空子换了衣服,甚至被强制更衣的霍赫嫌弃他讲究。
但只有梁城越自己心里知道,平日也就罢了, 但今日必须得讲究。
二人齐齐行礼, 晟帝多嘴盘问一句,便听见机灵的话术:“一年一次的中秋,若我们不来,岂不是辜负了陛下为我们准备的好酒, 让陛下多等,是臣的不是, 定多罚三杯。”
晟帝勾唇一笑, 开玩笑似地夸出来:“梁城越啊梁城越, 你要是当年听你祖父的话乖乖科举, 就这张嘴, 怕是满朝无敌手。”
被夸的这位倒也不负众望, 嬉皮笑脸地道:“那兰元帅手底下, 可就少了臣这么个聪明能干的武将。”
有些文臣听了满脸不懂, 但他们这些关系熟悉得却都深付于心。
这位嗜酒的老爷子, 最喜欢的不是别人恭恭敬敬地唤一声“振国公”,而是偏好他们称自己为“元帅”。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国公”是祖脉袭爵,除了证明会投胎一点意思都没有,而“元帅”却是他驻守边疆几十载一刀一剑杀出来的,用敌人尸骨堆起来的,这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