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盯上了恨嫁美人+番外(92)
雀翎好似有意迁就她的速度, 步子放得很慢也很小, 身后的人很轻松便可以跟上, 直到最后,两个人几乎是并肩而行。
一路上雀翎都在跟她分享军营的事情,不过当然大部分都围绕梁城越展开。
她是聪明的, 不会刻意营造一种跟梁城越很熟的关系线, 基本维持着相识的人都说一圈,只是最后在那人跟前再添上两句。
在跟梁城越有关的事中,她都自觉将自己择出来
最让宋窕听着舒服的原因,是她谈及以往的事情时绝不会用“我们怎么怎么样”这类的话。
双胞胎姐妹, 差距真不小。宋窕腹诽。
几排马厩相邻而立,数以百计的上品良驹安静地吃粮, 旁边还站了几个备粮顺鬃的弼马温。
木质的栏杆看得出年头不算短, 甚至有的因风吹雨打都歪掉了。
但里面的马儿很乖, 明知道就一蹄子的事, 但依旧视若无睹。
跟礼部的养马场不同, 这里更为随意简单, 说得直白点, 就是肉眼可见地更穷。
“这个是梁城越的坐骑, 是他的宝贝。”说的是角落里的一匹黑马。
初次见面的马, 只因为冠上了那人的名字,宋窕顿时觉得亲切无比。
见她想去摸摸,雀翎急忙道:“它挺凶的平时没人敢惹……”
话都没说完,小姑娘葱白的柔荑嫩指便抚上去。
粗糙的鬃毛被她慢慢捋顺,那匹黑马好像也很享受,黑曜石般闪烁的瞳仁是罕见的温驯。甚至缓缓合上眼睛,不自觉流露出满身的好相与性子。
宋窕边摸边笑:“真乖,比骑你的那位讨人喜欢多了。”
就离了两步远的雀翎有些汗颜,这话她是不是应该装作没听到。
摸马的人回头:“好像没那么凶?”
雀翎讪讪地挠了下脸,干笑两声:“据说梁城越去琅琊的那段时间,苏乃登想趁机占它便宜,结果差点被踢死。”
“……”好惨。
长风过趟,周围突然喧闹起来,十几个衣着一致的士兵推搡着走过去。
雀翎皱眉,随便揪过来一个人打听状况。
“太子殿下来了,还把那个掳走三公主的山贼头子也带来了,好像是让她跟霍将军打一场。”
说完,士兵就追上同伴一块去看热闹去了。
对这群家伙喜欢找乐子的心雀翎向来无奈,这还有客人呢,就不能矜持点啊。
不等她扭身说什么,肩膀便一沉,微微侧目便认出是宋窕的手。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
面前人生得一双明艳生辉的狐狸眼,笑起来时弯弯得煞是好看。按理来说应该是锋芒毕露的面相,偏偏她笑起来时很是温顺讨巧。
活在男人窝里的雀翎最受不了这类皮相了,让人不自觉便滋生保护欲。
她语塞一瞬,话说早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太子殿下来了,那那个喊着要去办正事的家伙肯定也在。
嘴角不自觉扬起,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但其实,宋窕主动提出要过去并不是因为梁城越,而是为了看梵靡。
虽然她经受无妄之灾是因为她,可说到底在夜蛟山时托她的福并未受太多委屈,甚至可以说是被以礼相待。
要怪只能怪宋窕是个极度双重标准的人,谁让那个山贼头子对她的确不赖呢。
赶到校场时,周围已经人山人海了。
都是来看热闹的士兵。
这个时辰还能自由活动,可见也是将帅们默许的。
宋窕远远便看见挤过人群正往外走的外祖父,后者瞧见她倒也不意外,只是低声交代了两声就走了。
步履匆匆神色紧绷,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没多想,宋窕将注意力放到了正一边用眼神责怪身畔人一边走近的男人。
梁城越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没脾气地点了下小狐狸的眉心。
纵容得很。
但从那一偏移便冷嗖嗖的目光中不难看出,雀翎多多少少有点不好交代。
怕被他误会,宋窕道:“是我主动想来看的。”
“我知道,她不会擅自带你看这种场面。”
瞧出氛围没有多好,雀翎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地还站在这里,但还没走,就又被叫住。
振国公那边还得让他过去,以至于雀翎必须继续陪着宋窕。
“得,那您慢走。”
临走前,梁城越又抬手将小姑娘发间摇摇欲坠的金簪往里推了推,但金簪就跟闹着玩似得,这一碰反倒是更歪了。
他讪讪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它快掉了。”
宋窕挥起手,佯装要打她。
这时,身穿如意牡丹华袍的男人悄然而至。
宋窕立马收起动作,规规矩矩地唤了声:“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