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盯上了恨嫁美人+番外(98)
绀青没再出声,看得出很满意这个答案。
虽然这人口口声声说“夫妻同住”,但真正做到的可没几个,最常见的还不是丈夫给妻子安排个别的院子,心情好就去走走,不想去就睡在自己屋里。
甚至,岔开路,去小妾的房中瞧瞧。
不过这点应该不会出现在梁国公府就是了。绀青如是想着。
又靠墙站了会儿,那边的人总算是看完了信。
梁城越的手里多了块木牌,正是当初宋窕送的“大吉”,他捏着狼毫墨笔,在空白的信纸中将它临摹下来,最后郑重其事地落下一句话。
重新把信纸塞回外面的封皮壳子里,他转头看向昏昏欲睡的绀青,不客气地说:“送回去吧。”
信封从来时的飘零一张变得沉甸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往里面塞铜钱了呢。
将信封揣回小袖里,绀青突然想起什么。
临走前又回头说:“姑娘自从陆老太师那里出来后,心情就很低落,国公明日若是无事不如带她去散散心。”
梁城越勾唇,算是承了这个情。
不过许是心情太激动,他这一夜也没睡着。
都在思虑次日该如何讨小姑娘欢心。
但如果早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离开家的。
月色依旧,万籁俱静。
与水云大道相隔了几里地,正是雀翎、葵阳二姐妹的居所。
若按照往常来算,葵阳应该早早睡下,而雀翎则是流连武器库,对着她的那对金莲铜锤爱不释手。
只是今日,反过来了。
葵阳眼神冰冷地望着那个不速之客,干巴巴地说:“安眠汤我已经给她下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师隽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眯眯,温和得不带丝毫攻击性:“我想说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明白吧,不然也不可能给亲姐姐下药。”
“亲姐姐”三个字被有意咬重,像是在嘲讽她这个妹妹。
拳头被握紧,微微发颤:“不需要你教我做事,你只要给我我想要的就行了!”
果然是上战场杀敌的女将军,骨子里就是没有那份优柔寡断,只想念头起了,不计后果也得做。
这样的人,师隽还是打心眼里欣赏的。
只是可惜,他现在可是坏人。
自然是要做坏事。
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又指了指面前人被头发遮住的半块疤痕:“不如先试试把你原本的容貌露出来。”
“这药管用吗?”
不怪葵阳诸多谨慎,毕竟自一年前她留下这道疤,于心不忍的振国公不知道替她找了多少郎中,饶是宫中的太医也没有办法。
既如此,她可不相信师隽随随便便掏出来的东西就成了神药。
可面对她的正色质问,师隽还是那副表情,看得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了指那玉白的瓶身,不动声色地答道:“试一试总是好的,反正左右你不吃亏。”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
葵阳心里有数,在这张脸上,她早就没什么退路了,大不了放手一搏。
也正是被脑海中的丝丝线线捆绑住了手脚,让她忘了更重要的东西。
那道疤痕出现前梁城越就认识她了,可即使是那样他也没有生出什么不寻常的心思,而现在又怎会发生变化呢。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道理师隽这个外人摸得门儿清,可葵阳不行。
她早就执念陡生,不可回头。
见她已经下定决心,师隽自然是恨不得拍手叫好。
这时听到白墙外传来熟悉的鹰隼叫声,他知道有人来接自己了。
“这药是溶水外用的,将它涂抹到疤痕的位置即可。”
利索地翻墙而出,师隽看到来接他的竟然是堂堂蜀王爷,还是微微一惊。
“我以为还会是老杜。”
抚了下站在小臂上的鹰隼,东方黎道:“今日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本王总要亲自来这趟以表决心啊。”
懒得听这些敷衍的客套话术,师隽接过那只机灵的小鹰隼,皮笑肉不笑:“王爷太看得起我了。”
“小侯爷还是值得本王重视的,怎么,真的不打算继续跟着本王做事了吗?”
不等师隽开口,鹰隼突然一鸣,如同替自家主人回答一般。
师隽也跟着笑了:“纵然王爷才高八斗,可我不过一俗人,还是想稳些。”
寺前的路被银杏叶铺满,目光所及皆是金灿的扇形叶子。
这是宋窕第一次和梁城越并肩走进这里。
上次来她还左怕右怕不敢让人看见,可这次倒是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直通金佛大典通往后院的路上的确遇见相熟的人,不过对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最多也就是挑个当事人不在的场合,念到两声“不知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