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枝+番外(151)
“工部尚书程遂。”
有一中年男子从队列中出来,拱手行礼道:“臣在。”
元芷拿着身后侍女递给她的书信,笑容昳丽,轻飘飘的念着。
“梧州重新建房一事,陛下拨了十五万两白银。而到梧州知府手里,仅有十万两白银。工部尚书,您怎么看?”
程遂面色沉静,什么异样都没有:“娘娘,臣确然已经派人将银两送于梧州。现在的关节眼上,陛下又是臣的外甥,臣自不会做损害自家人之事啊。”
“哦?”元芷抬手将书信砸到程遂的面上:“您自己看看,这证据呢,是否确凿。”
程遂拿起书信,他的面上变了变,手不停的颤抖着。奈何他是个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又很快平静下来:
“娘娘,臣不知啊,这确然是污蔑。”
“哦?污蔑?”
元芷拍了拍手,手下的人捆着面容萎黄的男子上了城墙。
她笑了起来:“令郎亲口承认的啊,工部尚书难道是银两太多,不知如何花费?急忘了吗?”
程遂面容上的异样转瞬而逝,他抬头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嫡子,嗓音满是恨铁不成钢:“程洛意。你究竟怎么回事?偷钱
银两偷到梧州的头上?”
“唉,可惜啊,”元芷眯眼笑道,嗓音懒洋洋的:“令郎这么年轻,就要斩首示众了啊。”
元芷的话落地。
程洛意跪地求饶,涕泗横流: “娘娘,不是草民拿的。娘娘,真的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程遂一脚踢到程洛意的胸口:“孽障,臣今天就替陛下…”
他话还没说完,元芷便示意护卫拦住程遂,程洛意高声叫道:“娘娘,真的不是我。”
“是我爹,他…”程洛意面容焦急,口不择言:“他喜欢寻烟楼的花魁仙湖,想要将她赎走!除此之外,他以前也吞过许多银两。”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不免偷偷的看向程遂。
程遂面色仍是平静:“娘娘,臣是被诬陷的啊。”
他的话音落地。
城墙边上来一个女郎,半遮面,云白衣袍,一双含情目,仙姿飘渺。
在场的朝臣谁都不能发誓,自己没去过花楼,此时见到仙湖,眼眸都控制不住的扫视着那女郎的身姿。
仙湖婷婷袅袅的冲元芷一行礼,双目含泪,颇有些无辜:“三郎,您在这儿。”
“奴家等您等得好苦啊。”
美人落泪,在场的都不免带了些怜惜。
程遂面色平静:“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仙湖美目又积攒了眼泪,语如串珠,说着程遂的私事。
例如,腰间有个痣啊,床榻之欢喜欢用什么姿势啊,全部都倒了出来。
她语速快,美目全是泪,直接将程遂递给她的银票和信物拿了出来:
“三郎啊,您怎么不认识奴家了啊。”
元芷将眸光移向程遂,笑了下:“工部尚书认为呢?”
程遂看向元芷,知道这女郎已经将证据搜集完毕了,眸光发沉:“臣是陛下的舅舅。娘娘……”
他话还没说完,元芷身边的护卫拿起长剑,直接刺入程遂的胸口,艳红的血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鲜血喷了出来。
元芷被护卫挡住,无沾无碍。而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的沾了些鲜血。
元芷扫过众人惊骇的视线,声音含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
“陛下要的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若再有人敢私吞银两,隐瞒不报,立刻斩首示众。”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仍是满面笑意。
这场杀鸡儆猴用得极为漂亮,更何况,杀得还是陛下的血亲。
弘农杨氏子弟上前,俯首跪拜:“臣遵旨。”
陈郡谢氏子弟上前,俯首跪拜:“臣遵旨。”
五大世家一一上前表示忠心,其他朝臣也跟着俯首跪拜:“臣遵旨。”
元芷抬步走到靠近城内的城墙上。
路很长,她走得也极慢,脚步踩在雪面,留下极深的印记。
元芷低眸看着城墙下的百姓。
身上的滚金玄黑衣袍随风猎猎作响。
今日,本就是将士出征的日子。
城墙本就围了许多百姓,此时有人抬眸看见了元芷。
女郎出行,必带面纱。
但宣帝继位那刻,便废除了此律令。再加之这女郎身上衣袍所绣金凤,又站于城墙上,无不有人猜出这是南朝的皇后。
有人高声喊道:“草民参加皇后娘娘。”
这一声激出千层浪,百姓往城墙内聚集起来。
他们面容带着茫然,又似是害怕。
元芷看着他们,高声道:“不要拥挤。”
“北蛮借以废帝寿宴潜入梧州,借势攻打上京。废帝自知犯错,传位于晏清王爷之子。陛下率兵同北蛮抵抗,肃清城内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