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枝+番外(58)
李巍笑了起来,酒窝若隐若现:“皇祖父,你不是说文人就应该要多去茶楼酒肆,看看民生, 找找灵感吗?”
文平帝将书放下,横了李巍一眼, 吹胡子瞪眼道:“你算哪门子文人, 读了那么多书, 可会做一篇文章?”
李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说不上来话。
“罢了罢了, 过来, ”文平帝又将手里的书拿了起来:“你看一下这篇文章, 说说它有什么意思。”
文平帝的声音又平淡了些:“世子妃可以去皇后宫中坐坐。”
元芷刚准备俯身行礼, 李巍朝元芷眨了眨眼:“皇祖父, 让阿芷也留下吧。”
文平帝掀起眼帘,看了眼元芷,嗓音平静道: “世子妃,你先坐在一旁。”
元芷俯身行礼:“谢过圣上。”
“子言,让你家新妇坐在一旁了,”文平帝用狼毫点了点书:“过来,分析一下。可不要在你家新妇面前丢脸啊。”
李巍的脸拧成个苦瓜,他看了眼书籍的署名,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归来先生啊。这先生难道整日无事可干吗?怎么天天写诗啊。背都背不过来了。”
“皇祖父,归来先生是不是没银子了啊。”
“胡闹,先生之大才,怎能用铜臭来侮辱?”
李巍笑着道:“是是是,皇祖父所言极是。”
李巍将文章磕磕巴巴的读了出来,好奇问道:“皇祖父,这是一篇赋吗?”
文平帝白他一眼:“自己分析。”
中途有宫娥低眉顺眼的端着托盘呈给文平帝。那托盘上放着枚金丹,元芷清晰的看着李巍的指节收紧起来。
文平帝率先拿出枚金丹递给李巍,李巍唇边带了抹笑,溢出颗酒窝,乐呵呵道:“谢谢皇祖父。”
他将金丹放在唇内,左边酒窝鼓了起来,喉结滚了滚,咽了下去。
文平帝眸光平静的看着他的面色。
他的面色如常,甚至红润起来,文平帝这才错开视线。
天际染上了层昏黄,云层乱七八糟的遮住暮光,光影穿过云层,轻轻的洒在两人的身上。
李巍愁眉苦脸的上了马车,他烦躁道:“本来就在书院只告了七天假,今儿又算上一天课了。”
马车驶到晏清王府时,李巍率先跳了下来,将手伸了出来:“元姑娘,下车了。”
元芷刚下马车。
福来凑到李巍身边小声说了句话,元芷只见李巍皱着眉道:“西望让我去醉客来?”
“也行,”李巍看向元芷,嗓音含笑道:“元姑娘,我去一趟醉客来。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福来,厨房会给你准备的。”
元芷俯身行礼:“谢过世子爷。”
她规矩的注视着李巍走远,这才抬步进了府邸。
袅袅的白烟笼在他的身上,李巍面无表情的吐出污秽,他的手按在墙面,指节收紧,青筋鼓了起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不断浮动起来,或高或低,又快速的冲击着他的筋脉。
李巍吐出口血。
他瘫坐在地面,脊背使劲的抵在墙面,汗水沾满他的身体,脖颈上的青筋几乎呼之欲出。
他的胸廓起伏着,难以忍受的喘息起来。
幻觉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
他的眼前是片白雾,轻轻的拢住对面少女的面容。她似是在歪头看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人在欺负我。”
“我父亲在骂我,他要把我扔掉。”
他跪坐在原地,尽管清楚知道这是“金丹”带给的幻觉,可他依旧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嗓音嘶哑不堪,轻哄着她:
“别害怕。”
“我要你。”
白雾逐渐散去,少女变成狰狞的青藤,紧紧的颤绕住他的四肢,耳畔是痛苦难忍的哭声:
“你为什么也要丢掉我啊。”
她的哭音转小,透出些怨恨来:“你为什么也要丢掉我啊。”
青藤缠绕住他的脖颈,他额角的青筋鼓了起来,突突作响,他却轻轻的拥住青藤,嗓音放轻,轻轻的哄着她:
“不会不要你的。”
“别哭啊。”
西望看着他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颈,面上露出似哭似笑得表情。
他敛起眼眸中的水光,提起长剑刺在李巍的手臂上,鲜血冒了出来。
室内的喘息逐渐变小。
李巍的瞳孔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他浑身是汗,此时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面,脑海里忽而想起她的模样。
红盖头被他用喜秤挑起时。
她乖巧的坐在床榻上,抬眸看向他的场景。
他忽而抬手掩住面,嗓音嘶哑难听:“西望,她在哭。”
西望的眼眸溢出水光,他看向李巍,赶忙说道:“李巍,你的小仙女不是被你娶回家了吗?她没哭,你回去看看她,她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