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又在拈酸吃醋(205)
“大人如若后悔卷入其中,现今便可与我言明,我绝不会强求你。”
“江某并未后悔。”这下江瑾淞回答得极快,几乎是接在林蕴霏话音的后面。
眼前青年一贯沉着稳重,说话前总要经历三思,林蕴霏难得见到他不假思索的样子,是以目光稀奇。
也不知是被烛火晕染,还是被暑热蒸的,江瑾淞的耳廓有些红。
江瑾淞转瞬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换回平日的语调:“知难即退,非君子所为。”
见他仍愿意选择与自己同行,林蕴霏自是欣喜,没去多思他那一瞬的反常:“大人可否记得来路?”
“记得。”江瑾淞道。
“那便好,事情都讲清楚了,我们出去吧,”林蕴霏说着边往外走,“大人得快些回到宴会上,我隔一段距离再走,以免让旁人瞧出端倪。”
江瑾淞道好,随即反应过来一桩未了的事:“那位太监……”
快到出口时,林蕴霏将烛台吹灭,眸中却有着一团灼灼火焰:“放心,我来处理。”
得她此言,江瑾淞不再有顾虑,提步走在她身前。
他本想探看道上是否无人,没想到抬目就看见一人。
江瑾淞的驻足让林蕴霏探头看去,于是对上谢呈一双毫无情绪的眼。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半躲在江瑾淞的身后,他们的衣摆似有若无地碰在一处,看上去十分登对。
谢呈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至指骨发白。
江瑾淞并不清楚她与谢呈之间的关系,但能感受到对方向自己扫来的眼风,男人清冽的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他还没做声,听得林蕴霏说:“国师是我的……盟友,江大人只管离开吧,我与他有些话要说。”
由于谢呈的神情属实有些森冷,江瑾淞回首去向林蕴霏确认,见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待到他再转头时,谢呈已朝着此处走来。
江瑾淞只好擦着谢呈的肩离开,在走至转角处时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然而谢呈用背影将林蕴霏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使他无法看清两人的神情。
电光火石之间,江瑾淞觉得自己仿佛摸着了一点关窍,又稍纵即逝。
这边谢呈站定在林蕴霏的身前,眸中是一汪浓稠幽暗的潭水。
明明他没有任何实质的动作与言语,林蕴霏毫无来由地察觉到几分压抑。
今夜谢呈没有穿平时的圣洁白衣,而是同夜色如出一辙的玄色衣裳。
林蕴霏莫名有一种直觉,比起借白衣装出的出尘模样,身着黑衣内敛如藏锋宝剑,或许才是谢呈的真实面貌。
“国师缘何会出现在深宫?”这方安静到能够听见彼此呼吸抖落的阴翳里,林蕴霏率先打破僵持。
孰料谢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将她往馨德苑里拽。
他握得异常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生生拗断。
顾忌到时刻可能会有人来,林蕴霏强忍着痛意不敢呼叫出声。
刚迈过门槛,林蕴霏便被人揽住腰。紧接着,粗/热的呼吸暴/虐地压了下来。
谢呈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吻得很重、很急,攻城掠池一般夺走她的全部气息。
第99章 葳蕤灯火下,惊鸿照影来。
他将她当作了什么!
“混蛋……”她的斥责被谢呈尽数吞吃下去, 没能泄出声。
林蕴霏抬手推阻谢呈的肩膀,可她与对方力气悬殊,竟是撼动不了他半分。
感知到她的挣扎, 谢呈横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他像是不满足于只将她抱在怀里,而是想将她揉进骨血。
以往谢呈与她的几次亲热都是浅尝辄止、克制有礼, 林蕴霏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
她被对方吻得脸热腿软,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溢起水雾, 一时根本顾不得生气。
谢呈垂眸专注地盯着被自己吻到气短的林蕴霏,却依旧感到不够。
阴暗的欲念早就在他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叫他日日夜夜为其所扰, 不得纾解。
此刻尝到一点甜头,他便似饥饿许久的野兽嗅见肉糜香, 如何也不可能停下来。
但他清楚林蕴霏受不住自己的过度索取, 动作比意念先做出抉择, 吮吸渐次变得轻柔。
因他的收敛, 林蕴霏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气息的涌入与情绪一齐回归, 更为剧烈燃烧的怒火使得她狠狠地咬向谢呈的唇瓣。
血腥味登时在二人的唇齿间传递, 可谢呈不仅没罢休,反倒被激起林蕴霏无法理解的兴奋劲儿。
林蕴霏实在惧怕适才那种近乎昏厥的感觉,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清脆的掌掴声在屋内响起,将所有的亲昵击碎成泡影:“谢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没有收着力,谢呈冷白的脸上当即漫开绯色, 便连耳朵也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