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但父可敌国(10)
不过是个小口子罢了,他不愿麻烦好心人,而且……他没有钱,出不起看医生的费用,便拒绝了。
冯川难得有责任心一回却第一次就碰壁,感到有些不快,便想拉着慈默直接去。
反正也是他捅出的事情,合该他来解决。
他这一拽,慈默脑袋里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曾经听说过一种贩卖人口的方式,先把人弄伤,再装作热心群众将人带走,实际上是把他们带走卖器官!
再联想到刚才被打跑的人似乎和这人认识,慈默更坚定了这是团伙作案的想法。
太可怕了,他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于是,冯川眼睁睁看着慈默猛地甩开自己的手,然后疯狂地往回跑去,甚至还跑出了残影,几下便没了踪迹。
冯川:……
他就多余当这个好人。
指尖还残留着拉手腕留下的余温,他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兔子都怕生。
后来,他们再次见面,就成了邻居,真是命运般的巧合。
慈默也没想过自己运气这么差,因为没钱住进烂尾楼却被砸伤还差点丢了器官,他打了好几份零工终于攒够了交最便宜的房租的费用,结果一搬进来,就在楼道里和隔壁的邻居打了个照面——
老天爷,是那个人贩子!
慈默的心脏咚咚直跳,飞速逃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冯川:……
难道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吗?
他也来气了,直接过去把门推开——这锁坏了好久了,根本就没用。
慈默惊恐地看着他闯了进来,以为自己这回是真的要被卖掉了。
结果那人质问他:“我上次明明是好意帮你,你凭什么给我脸色看?”
如果是人贩子……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慈默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装束,是明显的本地人。
他想起房东和自己说过,说隔壁也住着个稍微比他大点的学生,整天不好好学习就喜欢往外跑。
他这才觉得自己误会了。
但不管怎么样,随便跑到别人家里总是不对的,不过慈默虽然不满,看对方的架势也不敢跟人吵架,而是往后缩了缩。
冯川见他这样,莫名其妙生起来的气也莫名其妙消除了。
刚接回来的兔子,都是不认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喂,你到底为什么怕我?”
慈默觉得他的语气像极了□□,不好招惹,便像电视剧里那样说道:“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脑袋有病,怕见人。”
冯川点头:“从你那蠢样子就能看出来了……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5章 失控
冯川也没想到自己出门一趟,认了个小弟回来。
他打量着慈默,心想这豆芽菜一样的身材按照自己收跟班的标准,好像不太够格。
于是,他拐回隔壁的家一趟,拿了兜饼干和火腿过来。
大发慈悲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冯川自我介绍了一通,说能跟着我是你的荣幸,以后最好不要不识好歹惹我生气。
而慈默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压根没想到还有“以后”。
等冯川离开后,他看着那兜东西,心想这人不会是要给自己投毒吧,毕竟他长得不像什么正人君子。
但慈默确实需要食物,丢掉简直是暴殄天物。
于是,他把饼干喂了点给巷子里的老鼠吃。
这老鼠之前就啃坏过他的东西,就算真的有毒也是恶有恶报。
老鼠没有嘎嘣一声死掉,那自己应该也可以吃。
慈默不免感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仅如此,还以貌取人,冤枉了好人。
在这点微薄的愧疚心的作用下,他开始有意接近这位“邻居”。
他发现冯川这人很有意思,像个河豚,随便一碰就气鼓鼓的。
之后他们熟悉了,有次冯川更是直接把酒瓶砸了出去,慈默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那瓶子会落在自己头上,结果距离差的十万八千里,只在墙上留下一片污迹。
他想,冯川是嫌自己找他的次数太多,感到厌烦了?
其实慈默经常都弄不懂他在气什么,但既然他不想看见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之后的几天,他都先从猫眼里观察,发现冯川不在外面才出门。
察觉到慈默的刻意躲避,冯川更气了。
每次随便给他什么,只要不是必需品一定会拒绝,就这么不想要自己的东西,是觉得自己不务正业,送的东西也不干净?
现在倒好,更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他围追堵截,终于把慈默堵在了小巷子里。
面对冯川的质问,慈默只觉得他像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在自己面前又是织网又是跳脚。
他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