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但父可敌国(89)
慈默有些被眼前人的装扮惊到——
这人……是把钻石穿在身上了吗?
总之一定特别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不然也不能穿得像个灯泡一样。
来人是个高瘦的年轻男子,眼型上挑,五官棱角分明但脸型似乎有些歪。
他看见慈默也愣了一瞬,然后堆起笑容让到一边:“网上约好的是吧,快请进。”
走进包间,慈默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黑发耷拉着遮住半个眼睛,有些戏谑地说:“刘松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
慈默走近时才发现这人留头发是有原因的——虽然遮挡了一部分,但还是能看出他额角留有明显的疤痕。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笑了一下,直接将刘海掀了起来:“想看这个?跟我爸吵架,被他拿刀砍的。”
慈默内心震惊但面上不显,只好局促地笑了笑。
与他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余两人放松到像回家了一样,招呼他坐下吃水果。
慈默时刻谨记着最好不要在陌生地方吃东西的真理,委婉地拒绝了。
他们也不强人所难,而是邀请慈默一起玩牌。
慈默放松了下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他们应该也只是想找个玩伴而已。
在玩的同时,几人聊起天来,刀疤男抱怨自己被逼着去联邦学院读书,而被称为刘松友的钻石男说不过是混个证书,随便报个到,一个月去两天就行了。
说完后,刘松友转向慈默,问他知不知道联邦学院。
慈默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嗯,我还打算去那里读书呢。”
话音刚落,两人便齐齐看向他,沉默的包间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慈默弱弱地问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刘松友听完,上下扫视了他一番,然后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慈默觉得有些不舒服,因为他感觉对方的表情在嘲讽自己。
刘松友:“你去那里干什么,刷盘子吗?不过哪儿有钱人多,你穿的宽松点,可以多塞点小费。”
说完,两人齐齐笑了起来。
而慈默却觉得身体冷了下去——就好像原本和善的人突然撕下了面具一样。
不过没关系,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自己只要专注于挣钱就可以了。
刘松友察觉到了他的不快,看似贴心地揭过这个话题,提议换个游戏玩。
“二楼的射击场你去过吗?”
慈默摇摇头,他从来没学过这些。
说来就来,刘松友二话不说带着他和刀疤男下楼,在电梯里侧过头似笑非笑道:“可有意思了,你会爱上这项运动的。”
慈默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表情有点僵硬。
来到场地内,刘松友先自己试了两把,慈默开始时听到枪声有些害怕,后来就渐渐习惯了。
刘松友招招手让慈默过来:“该你了。”
慈默上前想接过他的枪,刘松友却将手一抬:“你干什么?”
慈默诧异:“不是说让我试试吗?”
刘松友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是让你碰枪,这枪可是我的宝贝,是自带的私人用品,不是谁都能碰的。”
慈默:“那……我去拿另一个?”
反正这里的枪多的是。
“不用”,刘松友冲着前方抬了抬下巴:“你去拿着靶子就行。”
第45章 曲天流
慈默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刘松友便又重复了一遍, 说得清清楚楚。
慈默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但他很快想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喜欢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要是子弹打偏了, 他可就真的走不出这里了。
既然这样, 那这钱不要也罢。
然而,当慈默说出自己想要先行离开的时候,刘松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并且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 弄得他有些痛。
“都玩到一半了, 哪有中途退出的道理?而且你不是还要去联邦学院么,胆子这么小?”
慈默心神一震,挣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他现在对先前为了拿钱甘愿冒险的自己无比痛恨——为什么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还是跑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被捕兽夹夹住的动物, 怎么也无法挣脱。
正当他感到有些绝望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松友, 又在欺负人了?”
几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着休闲服饰, 闲庭信步一般在场地内晃来晃去的年轻男子慢慢朝这边走来, 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刘松友立刻松开慈默,满脸堆笑跑了过去:“天流哥, 你今天有空来这里玩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真是招待不周……”
对方切了一声:“家里有合作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