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太子每天求我回宫(11)
他忽而想到,若此次和北国打起来,朝堂上定会有人借此拿李禹的命来做文章。就如他第一次和李禹见面时说的那般,若两国打起来,李禹大约活不成。
刘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决不允许。他将李禹手中的书抽出来,将人横抱起来。
李禹恍惚间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地问:“你忙好了?”
刘晟的眉眼柔了下来,低头看着他:“嗯,你继续睡。”
他将李禹抱到塌上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将李禹抱在怀里。少有的,两人和衣而睡,什么都没做。
黑暗中刘晟亲了亲李禹的发梢,似在询问又似自言自语:“孤该拿你怎么办?”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他继续道:“你的可汗根本不把你的命放在眼里,但是孤……”他顿了顿,将李禹抱得更紧:“孤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的命是孤的。”
黑暗中,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睫毛动了动。
中原派去的使臣无功而返,这验证了刘晟的猜想。据使臣所带来的消息,马市的事件在北国引起群愤,歧视和打压的言论飞满整个北国。原本便民不聊生,此刻对中原发动战争的情绪达到空前的高涨。可以说,这次北国是有备而来的。
北国的军队从西北侧攻入,原本在嘉陵关的四万精兵调至西北,但北国不强攻,而是分小部队从不同地形而入。四万精兵分身乏术,西北有失守之势。
早朝上,众官员对此战疫吵得热火朝天,莫衷一是。
有人建议嘉陵关再调两万精兵,有人建议派东部猛将赵之东前往西北指挥,所有的声音中,果然有一道“胁质子以慑北国”。
刘晟面不改色地反驳:“北国既然已经出战便说明他们已弃了质子这枚棋子,倒不如先留着质子,观望后续有何其他可利用之处。”
有人反驳:“质子是北国二皇子,以他性命相胁必有作用。作用是大是小不说,总之是一个用法。”
刘晟的眼刀投过去,见是梁王的人。
“孤以为,大靖泱泱大国还要靠一个质子性命相胁,是我大靖沦落还是尔等缩头之士的无能?”
那名官员硬着头皮继续反驳:“回太子殿下,兵法本就无道德或名声之说,否则‘兵不厌诈’这些兵法怎会成为大多数将领的用兵之策。不战而胜是为最理想也是最高明的做法。”
刘晟:“战争已打响,孤不认为一枚弃子便能让中原不战而胜。此战的根源在于北国如今穷途末路,势必要啃下中原一块方肯罢休。尔等不如先想想如何保住西北再说。”
官员:“太子殿下,此时不是护着一个北国质子的时候,否则,别人会以为您和质子……”官员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刘晟冷笑:“你以为孤和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不同那名官员回答,刘晟转而对皇帝道:“父皇,当下不是讨论如何处置质子的时候,儿臣不怕有心之人对儿臣的污蔑,儿臣只关心如何解西北之危。”
刘晟的话将皇帝思绪带了回来:“西北目前开了个口子,赵广不能离开嘉陵,赵之东善水站,恐不适合。”
中原确实缺乏猛将,阶下所有人都沉默,这时刘晟站了出来:“儿臣愿意前往。”
众人纷纷侧目,竟然忘了五年前刘晟在对北国的战争中频出奇招,在两场重要的战役中取得胜利。虽然那时候刘晟还小,但从小就展露军事天才的他自告奋勇,上了前线,虽然只是作为营中军师,却帮助中原打赢两场至关重要的仗。因此回朝皇帝便给刘晟封了太子。
但是五年前刘晟只是皇子,如今已是中原储君,不能轻易以身涉险。
首辅胡嵩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刘晟却平淡道:“有国才有孤,孤不怕涉险,只怕小人背后暗箭。你说是也不是?”他看向方才污蔑他和质子关系的官员,直把他看得连连下跪。
在皇帝眼里,刘晟首先是他的臣,其次才是他儿子。虽然刘晟若涉险将影响国本,但儿子他还有,死了一个扶植另一个就是。
于是太子亲自上西北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早朝后,那名污蔑刘晟的官员被连贬两级。
夜晚李禹得知此事沉默了许久,终究问道:“殿下要去多久?”
刘晟懒懒得拥着他,“孤也不知,怎么,舍不得孤?”
李禹的手圈在刘晟的背后,悬了许久,终是放了下来。
“何时启程?”
刘晟觉得今晚的李禹特别不一样,虽然语气仍是冷淡,却让他觉得对自己有那么一丝关心。
“五日后。”
“好。”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刘晟道:“我走之后也不知归期,我已经把宫里的一切安排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去找孙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