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番外(25)
唯一一次在孟武氏眼皮子底下藏私房钱,还是为了给孟初生辰送一个自鸣钟——后来因为自鸣钟实在太贵,等他攒够生辰就过了,且那东西又是西洋来的新鲜玩意,他怕等等就没了,只好去跟孟武氏“自首”。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支些银子先把自鸣钟买了,但可惜等他拿着银子去的时候,东西早卖出去了。
孟武氏就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救什么人了?”
孟大人先把她拍了桌子泛红的掌心捧手里,才叹道:“唉,夫人有火朝余年发便是,千万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自有夫人以后,已经悟道,知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早已不曾干涉了。”且他若做的善事多了,死后必当羽化成仙,之后夫人怎么办呢?他家初儿又如何?这娘俩可从来都是善缘不强求,有仇当场报的。
孟武氏自然不知道孟大人的奇葩思路,想着今日无事,干脆去云起酒楼一趟,不过她让孟大人在家不许去,万一是什么仙人跳,那不中了计了?
孟大人赞叹着说:“夫人果然聪颖,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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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武氏带着陶姑姑到了三楼,一眼就看到那雅间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了。
陶姑姑一把拉住她,小声说:“夫人,要不咱们先撤吧,这也打不过啊。”
孟武氏顺着她的力退后一步,“走!”
还好此时小二端了菜上来,门一打开,坐在里面的孟初一眼看到了孟武氏。
“娘!”
孟武氏一愣,旁边陶姑姑拽着她的手:“是咱家小姐!”
怡兰和陶姑姑避在了屋外,不打扰她们团聚。
直到孟初把她拉进雅间里坐下,孟武氏还是懵的,等回过神就拧了她一下。
“说,怎么出得来的?”
孟武氏就拧了层外衣,孟初对她眨眨眼:“娘,你就不想我吗?”
她怎么能不想呢?十月怀胎生下来就在跟前养着,好不容易养大了,只是送进宫参加个选秀而已,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孟知少官微权小,孟初又是个行事不太规矩的,能老老实实回到家就烧高香了。
当时孟武氏做梦都是有人碰了下孟初的东西,孟初不管不顾闹起来的样子。
谁想等了一月又一月,却等来了孟初当了六皇子良媛的消息来。
相识的人家都来道喜,还有没交际的刻意送厚礼,孟武氏是笑在脸上,苦在心里。
良媛是什么?还不是要在皇子妃手下讨生活?
她耗尽心血的把女儿养大,从不是想让她一辈子低头弯腰,去攀附什么权贵的啊。
可木已成舟,再说多怕引起孟初心中意难平,反而害了她,就脸上硬撑着什么都没漏。
“想什么想,没你我耳根子不知道多清净,说吧,用什么由头让皇子妃放你出来的?”
她顿了下,看孟初眼神飘忽着,声音一下子就尖了:“你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第13章 春风顾 就听到孟初竟然在那念艳词……
在孟武氏的目光逼迫下,孟初只好用春秋笔法,把赵祈放她出府的事情简单交代了。
一听是六殿下应允,孟武氏就不再多问了,再问下去难免有探听的嫌疑,门口可还有两个侍卫在守着门。
她解了惑,孟初心里一大堆问题等着。
“娘,我爹呢?”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哦,你爹今天替人家当值了,不在家。”
孟初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她,可惜她功力太浅,最多想着是她爹可能又去道观打坐去了,就没问到底,把那个黄梨木歪了锁舌的箱子拿出来。
“这些银子哪来的啊?”
孟武氏这下是真用力气了,拍了她一下:“财不外露知不知道,平日里放箱子里压着,你怎么还给带出来了。”
“不说清楚,我才不用。”孟初语气迟疑,瞅了眼门口侍卫的身影,小声道:“不会是我爹在哪贪的吧?”
天爷啊,门口还站着皇子府两侍卫,她女儿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她翻一个白眼,“就你爹?他那个官位能有小吏塞点铜板都是人家看得起他。”
那这银子究竟哪来的?
怕孟初嘴里再蹦出什么要命的话,孟武氏只好将实话里掺点假跟她说:“有什么好稀奇的,孟家好歹也是几代书香门第,你曾祖父还被授过同知。”
同知是五品,品秩不高,却是实实在在手中有权的地方官,别看孟知少有个京官的名头好听,却是什么地方都插不上话的。
“你祖父无心仕途,孟家就渐渐败落了。”考了十二次没考上,嫌自己一把年纪继续考丢人,干脆就扔了书,当了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但好在他为人大方,别具慧眼,渐渐也攒下一份家财。”无量天尊保佑,虽然这老爷子被狐朋狗友耍的团团转,但好在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有几个生意赚钱了,即使赚的比不上他洒出去的,倒也能存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