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媛又怎么了+番外(60)
他让孟初把手放在脉枕上,旁边赵祈面上很平静,手却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
赵大夫两条白眉毛是越来越皱,手搭在孟初腕上得有一炷香的时间。
赵祈没沉住气,“赵大夫有话直说便是。”
“那小老儿便斗胆一问,这位女眷是否在用芙蓉膏?”
第30章 赴宴 那就接这张帖子吧
赵祈早知乌州地方盘根错节, 娑道教在此可以说是手眼通天,但他总以为自己最起码能护住孟初。
他曾眼睁睁看着东方氏,一步步因为芙蓉膏而生不如死, 哪怕离开京都前他已寻访名医救治, 但偶尔收到府里传来的消息,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如今孟初就在他的身边,糟了这样的暗算。
赵祈握住她的手,不发一言。
孟初还在状况外, 她以为芙蓉膏是什么类似秋梨膏的东西, 可是她也没怎么关注过这些, 就下意识看向怡兰, 此刻后者已经面色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圈都红了。
“主子从不曾用过芙蓉膏。”
这样一看, 孟初就后知后觉的明白, 她是中了毒了。
赵大夫见众人皆面色凝重,他反而心里松了气, 只要不是自己想用就好。
“从脉象看,倒是用的甚浅,只要不再继续用就无事,其实芙蓉膏本不是什么脏物, 只是流传于外的, 总是会被加了东西, 这才让人上瘾。”
上瘾?孟初一下就坐不住了, 她唰一下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
赵祈听到没有用多少,就放下了心, 赵大夫又为他诊了脉,并无异常。
既然他没有事,那么芙蓉膏必定是藏在了近日里,只有孟初碰过的东西中。
怡兰猛一抬头,“是颜料!主子这两日总是会想打开颜料闻一闻。”
可能连孟初自己也没发现,自从闻过颜料,她总是不自觉的就想往书案那里走,把装颜料的矮瓷盏拿手里半天不舍得放。
怡兰暗恨自己出了宫后竟失了谨慎,想想她此行一路,无论是驿站的那对夫妻,还是此次的芙蓉膏,她竟然都没有往下深思。
没让赵祈吩咐,王福来很有眼色的立刻去拿了一瓶颜料来,赵大夫只微微打开条缝,鼻子凑近用手扇了扇,就笃定道:“里面混了芙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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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料被王福来拿走销毁,此时天已经不早了,屋里昏暗下来。
赵祈没让人点灯,孟初靠在他怀里,总觉得这种安静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爷,我没什么事,赵大夫都说了,喝三副药就好了。”
他没说话,只是动动身体,让孟初靠的舒服些,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上来,她慢慢就睡沉了。
颜料并不是他在乌州买的,而是一开始就从府里带出来的,虽然现在库房册子不在身边,但他还有些印象,这箱颜料很是珍奇,除了宫中画坊很难找到那么全的一套,是刚出宫建府时东方家的贺礼,本是要给东方氏的,后来是东方氏说自己不爱丹青,让入了前院的库房。
所以只是一个东方家引诱东方氏用芙蓉膏的引子,碰巧被他送给了孟初吗?
想到出府前他去孟初院子里,有侍女背对着他,似乎只是凑巧被他听见的那句,“主子倒是喜欢丹青,可惜没有好的颜料。”
赵祈心中怒火愈烈,好,好一个东方家,在他的府邸中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其心可诛!
他倒要看看,东方家背后究竟站了什么人,才能让他们有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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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州之事已经拖沓太久,娑道教必须一击毙命,只要留有喘息之地,必定后患无穷。
就在赵祈还未有动作前,乌州城内忽然戒严,城门许进不许出,并由衙门派衙役往各乡县下命,于五日内凡乌州境内,必须所有稻田全收,不然一概充入官粮仓中,家中男子则记入苦役,服半年才得以回家。
此令一出,似有暗潮涌动,城内无有田地的人家多,暂时还未见乱象,但城外已是一触即发。
孟初听到些风声,本以为是赵祈动的手,直到看到他沉着脸,才意识到竟然有人快他一步。
难道是乌州官员得知了消息,特意来了这一出撇清关系?
孟初还在自己琢磨,赵祈这边,却已经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对方坐在堂上,披金丝软甲,腰配长刀,抬眼之间,与赵祈眉眼有两三分相似。
“永亲王叔?”
他抚着胡须轻轻一笑,“皇侄,你可让王叔好等啊。”此话一语双关。
思及在京都时拜见却被以病中推拒,赵祈瞬时反应过来,“王叔其实早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