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120)
之前巡夜击更,偶尔也能在宫墙下偷偷听见别的宫女太监说起这种事。
因为不是真正的男人,他们在情事上往往需要借助特别的手段来宣泄情欲。
故而也次次把枕边人弄得浑身是伤。
在认识萧野之前,花芜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遥远,听了也只觉得唏嘘。她或许能理解在这深宫之中因孤独寂寞而凑成一对,相互抚慰的心情,可她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事,或许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
她更意外的是,听了那两名宫女的谈论之后,她竟然开始同情起那位素未谋面的贾公公。
并且由此联想到了萧野……
萧野也有这样的难处,并且他的处境似乎更加艰难些。
出身高贵,却在最为意气风发之时出了事故,而后又得隆宠,翻身而上,成为权势遮天的一方人物,可这些滔天的名头一个个挂在他头上,既是让他站得更高的山,难道同时不也是压着他的山么?
这些不得了的身份标识却仿佛令他的难处显得愈加遗憾。
他是否也会为此伤怀难过?
听了那么多瘆人的话,花芜很意外自己并没有一点点厌恶。
她其实很想打断说话的那个人,告诉她萧野不是活煞,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还有,他的寝室里,没有橱柜没有箱子,有什么东西没什么东西一览无余。
所以,他的屋里,也没藏着稀奇古怪的狎具……
甚至此刻,她突然很想抱抱萧野,想见他,想安慰他。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也回想起两人有过的亲密举动,并且突然意识到——
如果那个人是萧野的话,她好像也并不抗拒。
至于人伦之乐,传宗接代……
她已如此了,倘若父亲无法沉冤昭雪,他们南家也早已被宗祠除名,那还谈什么人伦之乐,传宗接代?
等她找到弟弟了,便让弟弟去做传宗接代的事。
花芜正想换个方向往回走。
却听那边蓦地又换了个话头,“听闻今日圣上召见了几名颇有名声的贡士,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只是啊,咱们这样的人就别肖想了,今日若是能远远看上一眼,那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科考殿试不是在秋季么?怎么这会儿召见?”
“不知道呢,听说里头有什么特别的人物,这会儿士子们都聚到京都,听闻客来香每十日便为这些士子举办宴席诗会,兴许是有人在那出了风头,被传到了御前吧。”
“那可真是稀奇,入宫这么久,从未听过有此先例。”
“对啦,是不是为了顺德公主召见的?公主今年及笄了,莫非是要从中……”
“不是吧,这顺序不对,倘若是要选驸马,也该等殿试过后放榜了才从三甲里面挑一个合适才是。”
花芜慢慢走远,将手搭在腹上。
客来香。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吃上好吃的了。
她走回了宫道,一进一出的左右对称的抄手回廊上,另一边正由宫人引着几名布衣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那些人风华正茂,朝气蓬勃,仿佛只需挥一挥衣袖,下一刻便能青衫猎猎,指点江山。
比起关注这些年轻学子,花芜更愿意去琢磨今晚要去客来香点几个菜。
故而,她也没能发现,人群中的一双眼睛,蓦地朝她投了过来,只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
第66章 撩起尾指
花芜走到右银台门的时候,又有人来提醒她了。
正是上回打趣她跟丢了主子的那个小黄门。
“大人,怎么还在此处磨蹭,九千岁已在车厢里等着了。”
“多谢多谢。”
这一次,花芜一路小跑,恨不得立刻奔向有萧野所在的地方。
她掀帘而入,想也没想便挨着萧野坐下。
这是萧野始料未及的,这个小东西在狭小的空间里,总是要刻意跟他隔开距离,他便没给他预留地方,因而此刻,花芜只坐了座板的一小角。
可明明没见到时,还想着要抱抱他,宽慰他,现在人就在身边,她却有些手足无措。
她刻意不看他,却让自己的衣袖肆无忌惮地贴近他的。
好像仅仅只是如此,两人之间便有了牵连。
萧野心情很好,花芜的主动让他很受用。
花芜靠近,他反倒拉远了身子,睥睨地看着身旁小小的他。
“怎么?今日进宫遇见什么趣事了?”
话一脱口,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好心情掉了一大半,板了板脸,“遇见今年来京赴考的士子了?”
虽然不觉得那几个看似意气风发,实则呆头呆脑的士子有什么可称之为趣事的,花芜还是照实道:“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