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128)
如今李家人卷土重来,又要和南家人搅在一起。
会是为了当年的案子?
萧野心中有忧,他也曾敬李植刚毅果敢,可这些年他看得明白,若是背后无人撑腰,过刚反而只会导致易折。
故而,如今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花芜再跟李家人再有牵连。
“叫花芜过来。”
萧野以为自己惯不会以权势压人,更不会以权势为胁迫而得到一个人。
可他还是想错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势不用是傻子。
他可不得好好利用起这楼台来。
第70章 他骗了她
花芜都已经抱着一盒银票睡下了,却又被迟远叫醒。
得知是九千岁召见后,她呆望了一眼被收在床榻深处的木盒。
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是吧。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总是要还回去的。
迟远将她领到了紫来阁,便由她自个儿上去。
花芜此时困顿,也暗暗责怪萧野不该把这等数额的银票落在她的住处,这会儿半夜了又叫人走一趟来还。
于是,她的步子便有些重。
踩在梯子上,蹬蹬蹬的,显沉。
她抱着木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拍门。
张大的嘴巴,随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刹,忘了阖上。
萧野穿着薄如蝉翼的寝衣,还未干透的乌发垂下,只将两鬓和额顶的发慵懒地别于脑后,簪了个小髻。
这、这、这,怎么穿了衣服的效果竟还比澡堂裸裎相见那一次,还要叫人脸红心跳的?
花芜努力不去看蝉衣里透出来的那点意韵,可偏偏越是叫自己不去想它,两眼却越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处瞟。
蝉衣如雪,两朵傲然的红梅于雪景中俏然绽放。
微润的发梢很快便浸透了他身上的蝉衣,使得雪里的梅印愈发鲜艳。
那一具可见轮廓的躯体,如同形态蜿蜒的梅树枝干。
别有一番风骨。
花芜垂眸,忙将那一盒银票推了过去,“爷,您落下的东西。”
“给你的。”萧野看也不看那盒东西,转身走进房内。
花芜只好跟上,萧野在铜制的洗手盆架上抽了一条洁净的干帕,拿在手中待她走近,“帮我拭发。”
拭发,就为了这个?
花芜心中忽地惴惴。
她放下足以买下京都三间宅院的银票子,接过那条干帕。
不是为了这些银两,那是为了什么?
一颗心蓦地开始捶鼓。
“爷,我那屋子里不适合放这么多银票,不安全。”
花芜小心翼翼地拿干帕拨弄着微湿的发,唯恐稍一多用力,便会伤了那如缎般丝滑的乌瀑。
“除了本座,还有谁会进你的屋子?”
还真是,庆和宫本就庄严,更别提这里头住的还是大渝最难缠的一群人。
只有玉翎卫为难别人的份,难道还有贼人敢偷到这里?
可花芜就是觉得心里不安。
只这么一走神的工夫,花芜一个不小心便撤掉了萧野的一根乌丝。
她心疼地捏起卡在帕上的那根乌丝,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腰带中。
没看见,没看见……
她心虚地侧身,望了一眼萧野,只见他正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花芜刚要松口气,手腕处却兀地触及一股凉意。
“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花芜心神一凛,松了干帕,转身去了黄铜架上的洗手盆里用清水一遍遍地淋洗净手。
她咬着唇,萧野的态度很明显,显然已经猜到了她和庆平十七年的事有所关联。
可这话要说多少,怎么说。
是个不小的难题。
心念百转。
她拭净了手,重新走到萧野背后,以指为梳,仔细地为他栉发束发。
得把这人的毛发给顺了,才能接下来说说话。
她的动作柔得如同水波一样,试着缓缓开口道:“爷,若是我今晚说的这些话不合您的心意……”
萧野想起花芜在入职玉翎卫办的第一个案子时拼尽全力的执著,在得知他代太子掩盖了部分真相之后,竟也敢大着胆子质疑他的决定,说什么民生福祉,天下苍生。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青瓜蛋子涉世未深,不暗官场之道,才会有那般华而不实的见解。
随后,在第二个案子时,他对庆平十七年这个年份的关注早已超出了自己的本职。
回京都之后,他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查阅当年的卷宗。
并且,他对杜莞棠的同情,也非一般。
这些,他都看出来了,所以他给了他机会。
去圣上那里,取了黄铜钥匙,想看当年的卷宗便任由他看。
难道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嗬,小没良心的接钥匙的时候还一派诚恳,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