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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九千岁(192)

作者:山水一半 阅读记录

萧野没说话,她那点白条鸡似的力气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他掀起她的裤管,推到膝盖上方。

花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小腿上方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应当是在深林中被枯枝所划伤。

萧野拆了刚打好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瓷瓶和一个扇面小刷子,那刷子上的绒毛十分光洁柔软。

他先是将白瓷瓶里的药粉抖到扇面上,接着动作细致地在浅浅的伤口上来回扫动。

花芜皱眉,扶着萧野肩头的手,蓦地抓紧。

“疼?”

花芜咬唇,表情难耐。

是痒!

痒死了!

萧野不知她心中想法,只是越发地轻柔了动作。

花芜两眼越眯越小,上下齿越咬越紧。

抓着萧野肩头的手指越发地不能松懈。

花芜看着屈在她面前、眉眼认真的男人。

对了,之前宫里的人怎么传他来着——

“活煞”。

花芜心里“噗嗤”一笑,这是担了多大的骂名啊。

在那座偌大又无聊的皇宫里,有人爱他,有人怕他。

爱的是他绝世的容颜和手中的权势,怕的亦是他手中的权势和善变的容颜。

还有胆小的,说是整个七月都要避着南书房通往右银台门的那条道。

说是怕冲撞了“阎王”。

花芜笑着笑着,脑中忽地又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枫说那块石头上刻着什么来着。

……

真和二十四年,七月十五。

正是个鬼门大开的中元节呢。

上半年以“真和”纪年,立秋之后,改“庆平”纪年。

七月十五,正好临近这两个纪年的分界点。

阎王?

花芜看着那张昳丽无双的脸。

哪里像阎王了?

萧野已在她伤口上刷了一遍,正待刷第二遍的时候,花芜小腿一拐,撒气似的扭开了。

萧野抬头的那一瞬间,花芜俯身,微凉的吻盖了下来。

花芜捧着他的脸,往下摁的时候用了几分力气,像是深情到了极限处,碰了一下瞬及又弹了回来。

触底则离,她松开了他。

这一室安静了几息,萧野下颌一顶,吸了吸内颊两侧,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逗他呢?

花芜一愣,这人变脸真快。

刚还以为是尊菩萨呢,一瞬转脸,又成了活煞。

萧野眸光下垂,叹了口气。

长手一伸,摁着花芜的后脑,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压。

僵持了半晌,萧野就势搂起她的腰,站立起来,将她抱得高出一截。

花芜并没有预料到她撒下的一点火星子会燃起这样的烈火。

她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手指摩挲在他的缎发上。

现在真不是个好的时机。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大床,没有热水,甚至没有足够的隐私可言。

两人转到了榻上。

萧野护着花芜的头,像是护着易碎的精美瓷。

花芜则两手拽着他的衣襟,就在下落的空隙,脑袋一沉。

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

不能在这个时候啊!

可细密浓重的情绪就要喷薄而出,她急需说点什么来破坏两个人当下的专注。

说点什么呢?……

噢!案子。

“当年都拾忆同青沧峰乾元观里的道士们交好,乾元观中不乏能人,或许那块石头最开始便是都拾忆找道士所刻,或者是直接在一件被他相中的成品上加刻了生辰。而刘氏手里的那块石头正是那位道人在雕刻汉白玉前的练手之物,毕竟,汉白玉贵重,而他所刻的又是一条龙,不能出错,所以才有了刘氏手中的那块仿版,而那块石头却没有得到妥善的保管,才会在疫情的慌乱中,阴差阳错地落入刘氏之手。”

谈情说案,真煞风景。

花芜想。

“不过都拾忆定然不知自己的那位朋友,在龙口中缀了一颗最终让他掉了命的龙珠。”

谈情说案,新的情趣?

萧野想。

他的指尖捏在花芜腰间的玉扣上,脸色有一瞬的凝重。

花芜的指尖则沿着萧野的后颈探去,贪婪地迷恋着那里的温度。

温热的,会烫人的温度。

他们之间,只剩下一层十分单薄脆弱的屏障。

只要花芜再脆弱一点,萧野再强硬一点,那层最后的屏障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萧野不想太过强硬,他在试探她的意思。

她斟酌了一瞬,脑中似有灵光一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萧野却忽地埋首。

花芜根本不知道自己腰间的系带是何时松开的,萧野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握住她的一只手,从空中划过,压到她头顶上方。

可两人的掌心里,还膈着一块温热的、圆形的、中间镂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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