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286)
而在此之外,便是一致地赞魏王贤良大度。
刘芳韵从永定侯府的丫鬟口中听得这一消息后,心中一惊。
南溪雪?
虽无明确消息,可她仍是隐隐不安地将这个名字同花芜联系了起来。
花芜竟然是南溪雪?
呵……
此时她正漫不经心地在缝制自己的嫁衣,听到这里,连针尖扎入了指尖仍不自知。
“韵娘……你的手。”
丫鬟出声提醒。
“噢,没什么。”刘芳韵顺手将指尖渗出的血渍擦在火红的嫁衣上。
“这……”
这不吉利吧?
丫鬟不好明着说出口,只是嫁衣染上血光,可如何是好?
缝制嫁衣这事刘芳韵原本也只是做做样子,此时更加心不在焉。
宋承旭是怎么回事?
刘芳韵索性丢了嫁衣,从荷包里抠出最后一块碎银。
刘家从未给她留下过什么,而这些年她在宫中的月奉多是用在了人情关系的走动和维护上,如今离了宫,借住侯府,不免渐渐捉襟见肘。
而她从来都是骄傲的,不愿叫人低看一眼,自然也不肯自暴难处。
她大大方方地将最后一块碎银塞到了丫鬟手中,温言笑道:“午后再陪我出去一趟吧。”
这些日子,丫鬟得了她不少好处,爽快地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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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刘芳韵还要坐不住的人,此刻正不管不顾地撇下手中事务,奔出了大理寺。
“李大人!”
追在他身后的同僚呼了一声,可哪里还能看到李成蹊的影子。
“这人是怎么的,还在反省期呢,也不怕再被人参一次渎职。”那人兀自喃喃,已懒得再追。
而李成蹊这边没走多远,便被人给拦住了。
“还请李大人跟我们走一趟。”
李成蹊看了眼那人身后的马车,没有拒绝。
一路心焦。
下了马车,他看也没看周围的环境,便跟着仆役往宅院里去。
当那个身穿襦裙,梳着单螺髻的女子回过头来时,李成蹊心中被重重一击。
胸中涌起了被他压抑过无数遍的“假如……”
假如当年南家没有出事……
假如当年他执意不让父亲送她去乡下避难……
假如他能在她离开春见村前去看她一眼……
假如他能早些时候回到京都……
那么如今的境况又是否会不一样呢?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样子分毫无差地重叠在一起。
是南溪雪啊!
是他当年放在心尖,放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的未婚妻啊!
花芜转过头来,付以淡淡一笑。
李成蹊再也不能够压抑心中的冲动,一个箭步过去,抱住了她。
双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再收紧。
“小雪,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一室之内,只留有他们二人,花芜没有急着推开他。
“请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闻言,李成蹊双臂似是脱力般,松了一半。
花芜抬起盈润的眸子,一脸郑重。
“你我情分早已了结,万万不可再有所牵扯,进魏王府,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是自愿的。”
第163章 这不公平
李成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魏王府的。
整个人浑浑噩噩。
脚步一深一浅。
仿佛是个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的溺水之人。
他垂着头,显得沉甸甸的。
故而也完全未能察觉到同他相对而过的刘芳韵。
刘芳韵的脸色并没比他好多少。
魏王此时纳妾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他要带着那个人上位。
刘芳韵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是她!
明明她们有着相同的身世,可命运为何总是偏心!
她想嫁给萧野,可萧野眼里全是另一个人,她将那个人的秘密告诉了魏王,魏王却要纳她为妾?!
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借助刘得同宫中联系,她甚至花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来打点一切。
可魏王这边,她什么都没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魏王还要纳别人为妾。
那她怎么办?
这不公平!
刘芳韵脚步愈发急切,直到魏王的随侍顶着一张识趣的笑脸迎了出来。
“姑娘来了,王爷正在里头等着姑娘呢。”
“王爷在等我?”刘芳韵一脸茫然。
不过随侍恭敬的态度倒让她挺受用。
刘芳韵端正了姿态,缓了缓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韵娘,你来了。”
宋承旭迎了上来。
刘芳韵当真有几分受宠若惊,上次她自称“韵娘”,魏王根本不当回事,如今却……
莫非是知她因何而来,便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既是如此,刘芳韵开门见山,“王爷,为何市井传闻,王府要纳南溪雪为妾,这南溪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