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51)
木桶里的热汤一直在蒸着气,弥漫在这一场对峙里。
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面对面在这样一间浴室里,花芜本能地红了脸。
澡堂里忽然又进来了几个人,说着闲话,打破了僵持着的气氛。
花芜捕捉到叶萧那一息的松懈,将手从他的禁锢中抽出,落荒而逃。
叶萧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里好像空了点什么。
他擒在花芜的腕上的手原就沾了水,待小太监挣脱的那一瞬,像是让泥鳅滑走了一样。
叶萧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下意识地往下看去。
他憋了口气,手指张开,撑着上额头。
这点倒是意外!
他双唇绷得紧紧的,随即叹笑出声。
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
难这个太监,比宫女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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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澡堂,花芜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额头已湿了一片,被风一拂,幽凉幽凉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隔间里的蒸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扯那样一个谎,来回应他的试探。
她之前没想过那个人会是庆和宫的宦官头子,还以为穿着蟒袍,行为放浪的约莫就是那几个有头无脑的皇子。
可后来她越想越不对,再到这几日相处,她发现叶萧师兄在某些时刻总会让她想起那个人。
即便他们的嗓音不一样,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会将两种感觉重合在一起。
不是叫她忘了吗?为何又要提起?
庆和宫之主不是别人,一旦有所怀疑,就有查到真相的时候。
或许待他们办完这个案子,回京都的那一刻,他便会开始调查她,至于更深的还能查到多少,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
既然如此,不如漏些破绽,让他不再深究才好。
又或许是因为她也想试探,试探她在证明了自己这么有用之后,他还会不会因为那晚的事情而杀她?
可惜在最后,她还是没能撑下去。
她逃了。
而适才那一幕,却像折子戏一样在脑中不断重演,挥之不去。
她没伺候过宫里的主子,身边都是清一色的太监,她早已忘了一个正常男人的躯体应该是什么样的。
鹤背蜂腰。
这样的词汇已许久不曾出现在花芜的脑海里。
一颗心仍是狂跳不止。
她只能安慰自己,今日真是行了大运,先是赵翠仙,后是叶萧。
一个比一个香艳,叫她大饱眼福。
不过那人原也是侯府贵子,还没入主庆和宫前,家里指不准又有几个貌美的婢女伺候沐浴呢。
她看他一眼,也算不上什么。
这么想着,又在外头吹了风,回了厢房后,花芜换了身衣服,又换了月事带,闷头就睡。
王冬拍门的时候,她几乎是被吓醒的。
梦里的她正在为娘亲沐发,父亲最爱娘亲的青丝,故而娘亲对那头秀发十分在意,保养得极好。
而她喜欢将澡豆抹在发上的触感,总是提议要帮母亲揉搓。
娘亲不仅要她沐发,还温柔地指导她如何按揉发顶。
鼻尖还留着澡豆里淡淡的丁香花气息,就在她为娘亲拭发的时候,娘亲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转过头来。
可那张脸,却不是娘亲的模样。
而是叶萧!
梦里的他仍旧赤着身子,握着她的手不放,直到周围陆陆续续来了人,盯着他们二人看了许久,她也没能挣脱。
极大的羞耻感侵袭着她,撕扯着她。
结果反倒是那一阵拍门声,把她从梦里拉了出来,救了她。
花芜没什么精神地开了门,又趴回了榻上。
门外是笑意盎然的王冬,他一边进屋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纸包里飘出一股甜中带着微酸的香气。
“还睡呢?做什么这么累?枣泥酥饼,我亲眼盯着这家铺子的枣泥馅儿,是用一颗颗金丝小枣做的,造价斐然啊。”
花芜从王冬手里懒懒地接过一个,塞进嘴里,薄皮香酥掉渣,枣馅甜糯香浓。
“嗯,不错。”
刚才的梦境太过渗人,导致她一直提不起劲。
“花芜,你不对劲啊。”
“怎么?”
“往日你吃了好吃的东西,可不是这个表情,到底怎么了?”
第28章 布庄取证
“我,刚才帮叶萧师兄沐发,可能做得不好,他好像生气了。”
花芜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她好像需要宣泄,唯有如此,才能把见到叶萧那具近乎完美的肉体的震撼从脑中分散去。
“嘿!好家伙!快跟我说说。”
“说什么?”
“沐发呀!你都看到了吧?”王冬挤挤眼,双唇砸吧了一下。
“你说说看,这位……师兄,他是有的还是没有的?是有而不能,还是伤了真身的?宫里传言说他是受伤后才执掌玉翎卫的,玉翎卫啊!那代表着圣上最信任的人,以他的年纪,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