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九千岁(77)
“嗯。”
鼻尖的颤音让萧野身子一酥。
一股热意上了脑,紧接着是一片空白。
有什么东西,满溢了出来。
……
萧野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梦里的意犹未尽。
天还未亮,雨已停歇。
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烦闷的情绪得到了纾解,通体轻畅。
他起身坐了一会儿,换了身衣裳。
一半是快意,一半是怅然若失。
他想……若他是个女子就好了,若他能与我心意相通就好了。
萧野没尝过情爱,从来不知,对一个人的渴望竟会这般反反复复,磨人心性。
而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侵袭的,除了萧野的欲望和心性,还有发生在碧翡湖旁的一件大事。
程溪县的碧翡湖不通河道,地势低洼,只要降雨,便会满涨。
虽说如此,但也能从其命名中窥探出当地人对此湖的喜爱。
碧翡湖波光潋滟,水鸟成群,风光秀丽。
周围亦散着一些村落。
夏季雨后碧翡湖中更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碧色浮萍,每到这个时候,便会有村民带着孩童到碧翡湖畔玩耍、打捞浮萍作为家畜的饲料。
裴娘子今日带着闺女和小儿赶在天刚亮时到了碧翡湖。
她带着斗笠,拿着捞具,站在湖畔,让阿姊带着阿弟在一旁玩耍。
“别往湖畔靠咯,两个祖宗。”
阿姊听了娘亲的话,带着小弟去旁边挖蚯蚓。
挖着挖着,阿弟忽然觉得有个地方挖不下去了。
他不服,双手抓着被雨砸落的树枝,在那个地方使劲往下刨。
可深挖下去,越发的吃力,他的木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阿弟觉得不对,探眼往土里看。
怎么好像……
是人的头发丝儿?
“啊!”阿弟一屁股往后跌坐下去,反应了那么一瞬,这才猛地哭叫起来,“阿姊!阿娘!那是什么?是什么啊!”
-
早晨,花芜睁开眼便赖在床上,享受着这场酣眠带来的舒畅心情。
县廨的垂花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慌慌张张地由远及近。
她的房门被急切地叩响了。
“大人,大人,碧翡湖旁又死了一个人。官县尉请大人前去一看。”
第42章 碧翡湖畔
这是一具被埋在土里的尸体。
面目被毁,尸身轻度腐败。
花芜和王冬赶到的时候,官锦城正带着仵作在现场勘验。
一旁,三丈开外,另有官差正在给裴娘和孩子们录口供。
裴娘脸色极差,怀里揽着的两个孩子,背对着尸身,可孩子们面上的惊恐却如同凝固了一般,无法散去。
正好也是一对姐弟。
花芜扫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酸意。
几日不见,官锦城明显又添了几缕银发。
幺儿的死和连环杀人案带来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这个程溪县县尉喘不过气起来。
“花大人、王大人。”官锦城虚虚抱拳行礼,中气不足,“这等腌臜之地,原不必叫二位大人亲自前来……”
“官县尉客气,玉翎卫身为圣人之眼,谛听民意,体察民情,乃是本职。”王冬客气回礼。
花芜点了点头,接过仵作递来的油绢布,蒙住口鼻。
发臭的尸身,又在土里不知埋了多少时候,一场暴雨过后,发散出来的气味,直叫人作呕。
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花芜先是看了一眼被仵作从尸身上取下的绳套。
忽地觉得哪个地方有些别扭。
她再向仵作借了一副油绢手套,摆弄起那件绳结来。
“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程溪县仵作复姓钟离,他看了过来,比对了一眼验尸格,没做调整,“不错,保持原貌,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尸身上取下来。”
因为在连环杀人案的共同点上曾提到过绑人的麻绳。
仵作自然不敢怠慢。
当然,这属于县衙内部机密,并无走漏风声,故而凶手的这次作案,并没有刻意避开这处关窍。
麻绳上沾着不少泥土,花芜对着麻绳比了几个手势,嘟了嘟嘴,这才将麻绳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和之前发现的麻绳一样?”她问。
“之前也想从这麻绳入手,看看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钟离仵作无奈笑笑,“可这麻绳,也就是普通麻绳,无论是家中还是街上,比比皆是,并无甚特别。”
花芜并不认同,却不在此处点破。
花芜再进一步,尸身面目被毁,残余的部分呈蜡黄色,头颅顶端浮着一堆乱糟糟的头发,头发上绞着一根小树棍。
饶是花芜胆大,此刻也不愿再看下去,侧了侧身,看向那对姐弟和母亲。
心里头充盈着复杂的情愫,他们并不幸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