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92)
他……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
就像是溺毙于铺天盖地的花香一样……
这种死法……
卫瓷的身体轻微地抽搐着,后颈腺体的位置发着烫,几乎是烧燎着他。艾妲的手指在他的颈侧留下刺目的勒痕,似是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甜腻且廉价的Omeg息素味道,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小臂上的针孔竟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艾妲恼怒地掐着男人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到了地上。
沉闷的“砰”的一声,盖过了屋门被再次推开的动静。
有一道微弱,含着惊恐的细小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爸爸……”
第97章
Alpha与Omega都僵硬了一瞬。
屋内没有亮灯,陈旧的家具都蒙着一层朦胧的昏暗,唯有黯淡的月光透窗而过。屋门被推开,一阵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吹起了一团沉积的灰尘。
几乎还没有一头星际猎犬高的小女孩茫然无措地站在门口,她的手心紧紧攥着钥匙,下意识地先感到害怕。但她努力抑制住了转头跑走的冲动,瞪大了双眼,试图确认父亲的情况。
男人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像一条离岸的濒临窒息的鱼,胸膛不住起伏。露比看不清他颈侧骇人的勒痕,只感觉父亲似乎处在非常糟糕的境地里。
在他身旁,有一道高挑而纤薄的身影站立着,那是个披散着一头浅金色长卷发的成年女Alpha,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危险气息。她转过头,那双冰冷的异瞳直直撞上了露比的目光。
光线昏暗,露比看不清她的面容,稚嫩的小脸被吓得惨白,但还是磕磕巴巴地开口, “值钱的东西……都在地下室里……”
“……”
被认作星际飞盗的执政官轻轻嗤了一声,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荒诞感。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戴着过大的绒线帽子,遮去了半张脸,穿得乱七八糟,但是叫他……“爸爸”?
艾妲紧绷着一张脸,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困惑。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紧盯着那个只有小小一团、还在不断发抖的孩子。她一向敏锐,电光石火间,像是隐隐有了某种预兆,她的心脏骤然缩紧了一下。
艾妲抿紧唇,朝露比的方向踏出一步,她想更近、更清晰地看看孩子的脸,身后却传来衣料摩擦地板的声音,也不知道卫瓷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军靴。
男人咳呛了几声,他的声音粗粝难听,像是唯恐她做出什么一样,用尽力气,急急解释道,
“执政官大人……她是你的,是你的孩子……”
“……”
经过偏振的月光照耀下,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闪着黯淡的银色光泽。
执政官的脸色分外苍白,过了一段长久的时间,久到足以让露比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面带惊恐地跑到父亲身边,她才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我不是盗贼。”
这一句是对孩子的解释,语气还算平缓柔和。紧接着,在露比看清卫瓷脖颈上醒目的勒痕之前,艾妲走入了这对父女俩中间。她强硬地将蜷缩在地板上的男人拽起来,也不顾这是否算得上是掩耳盗铃,她低声对卫瓷说了一句,“别让她看见。”
男人刚才被她狠狠掼倒在地,额角有道明显的伤口,正流出蜿蜒血迹,艾妲一言不发地用指腹重重抹了抹,卫瓷痛得蹙起眉头,就见艾妲的神色更为不悦。
她停下了动作,身后是瑟缩的、本能感到惧怕的小女孩,她眼前则是险些被她扼住脖颈掐死,脸上带着伤痕与血迹的,女孩的父亲。
在复杂的战局中,执政官也鲜少感到如此烦闷。
浓烈的、翻滚着的情绪,冲击性的事实,搅乱成一汪不断喧腾冒泡的沸水,她自己还需思考消化,却又不得不面临令她为难的情境。
如果那个小女孩是她的孩子,那么第一次见到母亲,眼前的画面便是双亲中的一方在被另一方伤害。
艾妲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她的童年,她尽力想要遗忘,但相似的画面却一幅幅浮显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望着卫瓷那张带伤的脸,难得地感到茫然。
她为何那么偏执地想要养育属于她的孩子,她试图弥补一切,试图证明自己与父亲完全不同……上一任执政官傲慢、愚蠢、无知,他做错了、搞砸了,而她会走上一条全然相反的道路。
她喉头滚动,感觉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凉,她毕竟有着佩洛涅特的血脉,她与父亲流着一样的血。
艾妲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满是怯意,她是惊恐的,瑟缩的,想要逃离的,她还没有理解父亲的那句话,只是强装镇定。